就笑了笑,“您已经做得够好了,至少大总管陆妈妈的态度可是明摆着的,我在府里的年头也不少了,还从没见陆妈妈对谁这么上心呢!”
这段日子,含玥接手家务,陆妈妈时常过来走动,辅佐之意是显而易见的,有她的态度摆在这里,这府里的管事妈妈们至少表面上都不会与少夫人为难。
含玥喝了茶润了润嗓子,就拉着旌蛉说起来,“这花名册我也看了大半,常在府里走动的我都认得,只瞧着这些人就知府里派系林立,远不止咱们和太夫人两边儿啊!”
旌蛉笑道,“那是自然地,府里世仆大多都在各处要紧的庄子上,身无束缚逍遥自在,这些人一般来说,不触及自己利益时是不会有什么动静的。”
看着少夫人听得入神,旌蛉不禁也起了兴致,嘴里也侃侃而谈,“再有就是前几代国公夫人带进府里的陪房了,风光了几代后,如今家中没有能立得起来的,多半也就没落下去,这些人不少都是抱团取暖。”
“还有一小股是府里收受的罪臣家奴,平日里不为人待见,分到手里的差事也多半不吃香,这样的罪奴身份特殊,不能重惩,也不能重用,最多也就是白养着。”
不愧是母亲特地安放在流觞馆的人,随便的几句话就说了个大致轮廓出来。
“人多事杂,如今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含玥索性把花名册撇在一边儿,看着旌蛉笑道,“不如你帮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些人如何……分而化之!”
旌蛉道,“少夫人,依着我的阴微见识,是觉得您把此事想的过于简单又过于艰难了……”
旌蛉的话说的颇有意思,令含玥不禁端起了一抹笑,“怎么说?”
旌蛉思量着道,“说您想的艰难,这国公府再大也不过就是一个豪门望族,府里的下人除了那些仰仗太夫人和三太太的,大多也就是见风使舵之辈,您拿住了太夫人手底下的人,其余的就不战而降了。”
“说您想的简单,是因为收拢人心,本就是耗时耗力的水磨功夫,您如此急于求成,看着并不像是上策……不过我一个丫鬟的见识终归浅了些,这样的大事您不如问问夫人,或者问问二爷的意思!”
经旌蛉这么一点,含玥大有茅塞顿开之感,“你还说你的见识浅,旁人不说,就是人人口中都夸着的萃寒,恐怕没个几年的修行,是说不出你这样的话的!”含玥毫不不吝啬夸赞,“想不到你一个娇滴滴的丫头,还懂兵法!”
旌蛉赧然一笑,“少夫人过誉了,先前刚进流觞馆的时候,我就是给二爷看书房的,二爷摆在外面的兵法册子我随意翻过两回罢了……”
“这已是是不容易了!”含玥笑着道,“有些人只会看不会用,十年八年的还是在原地打转儿,像你这样随便翻两眼就会学以致用的,实属罕见!”
旌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夫人还是别拿我取笑了,等下您要做的事也不少,不如我帮着您把这花名册重新誊写一次吧……”
含玥的眸光一闪,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你是说……”
旌蛉点了点头,“陆妈妈给您的这本,是按照各房各院的差事写出来的,巨细靡遗,并无疏漏。不过,却有些中规中矩了,我帮着您重新誊抄一份,这一回咱们按照姓氏来,再注解上他们如今身上担着的差事,这么一来您心里也有数了!”
这府里的下人,许多都是土生土长了几代的,相互之间又互有姻亲,没有这样的一张族谱出来,含玥就是再有能耐,也会被他们的合纵连横之策耍的团团转。
这一点含玥早就想过了,只是没想到,旌蛉这丫头也有这样的先见之明,想当初,母亲白氏将她放在流觞馆里,当真是大有深意的。
含玥闻言便抚掌而笑,“好丫头,这个差事你好好办,日后你管着的,可就不止这小小的流觞馆了。”
傍晚的时候,祺哥儿被萃暖抱回了流觞馆,这些天,白氏身上的担子轻了,竟真的开始过起含饴弄孙的日子了,比起含玥这个亲娘,白氏这个祖母做的可就到位多了,白日里几乎不离手,到了晚上才由着丫鬟送回来给含玥。
就连萃暖都开始打趣,“再这样下去,小公子都快不认识你二位了!”
含玥听着这话也是无奈,反倒是薛凤潇听了,竟是朗声一笑,“怕什么?这小子不乖,来日咱们再生一个,若是生出来个女儿更好,咱们家也改一改祖宗规矩……”
薛凤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栗子糕堵了嘴。
“胡说什么呢?再怎样,也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你若看不上,就自己生去,少在这里触我的眉头!”
薛凤潇闻言便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的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回到家里,就是被这么个小女子呼来喝去的,偏偏他还不敢有脾气,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我这是又成了谁的替死鬼?”薛凤潇一摆手,打发了身边伺候的丫头,扭过含玥的下巴,问道,“哪个不长眼的,又给你使绊子了,你又在这里拿我出气!要我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