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让她们各凭本事吧,又或许,你身边那个萃寒才更为出挑呢!”
“哟!在你嘴里,萃寒居然还能得一句夸!”
多少天了,一到掌灯时分,萃寒就自动避回了屋子,几乎是能不跟薛凤潇打照面儿时候,她绝对不主动往前凑。用萃寒自己的话说,“二爷还在记恨着,我当初私底下帮你找屋子呢!只怕这个坎儿我是过不去了!”
薛凤潇挑挑眉,他自然懂含玥话里的调侃,“既然你知道,就早早应了庄妈妈的话,早些把这丫头赏了齐云吧,省得她老是在屋里挑唆你!”
含玥叹了口气,这件事儿,薛世子还真的是错怪萃寒了,她自己的脾气拗,哪是旁人一两句挑唆就能成事的!再说,她如今解开了心结,又怎会轻易再动那样的蠢念头呢!
含玥笑了笑,就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了下去,“我瞧那方全安在下人堆里面说话有些分量,今日他能自己向我投诚,那其他庄子上的庄头,会不会看着这只领头羊的动向,本本分分的归顺于我?如此,我岂不是少了很多麻烦!”
“话虽这么说,可是自古人心难测!加上许多事,又牵扯利益纠葛,并非咱们一两句话就有定论的!不过,如今你不只有个一方全安在手,看陆妈妈对你的辅佐之意,这国公府的内宅已经是被你吃下一大半了!”
含玥正得意之间,薛凤潇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带温柔,“我的玥儿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令含玥脸上一红,一时也闹不明白,从前冷若冰霜的人,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还是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即便没有曲灵璧那样的美貌,也能哄得薛世子交出真心?
其实,薛凤潇早就想这样叫叫看了,他曾经听过岳父孟山海这样宠溺的叫着含玥,只是,每回他想这样学着叫一次,舌头都不大听使唤。
看着含玥脸上的红艳艳的一片,薛凤潇轻声开口,“从前,母亲只求我娶个人进门,传宗接代,家室门第不论,样貌美丑不提,只要我肯点头,万事好说!”他眉目一转,一手抬起含玥的下巴,轻轻凑近含玥的耳边,“只是没想到,你能做到这样好……”
含玥晶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薛凤潇看着看着,后面的话,都消失在唇齿之间的纠缠,轻柔的吻,一点一点变成深吻……
薛凤潇说情话的样子令人着迷,含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这样的他蛊惑了,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抱在怀里,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躺在了床上,脱去了衣裳!
耳鬓厮磨之际她甚至还在想,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多了点?这样下去,自己过不了多久,是不是又会怀上一个?
可是想归想,这种旖旎的时候,她又怎么忍心把人推开,烛火未熄,红罗暖帐里只剩下一片低沉沉的不知所谓的呓语!
这日一早,含玥一边梳妆一边就与萃寒道,“待会儿你回孟家一趟,把十姑娘接来,就说我请她过来说说话,二太太若问起来,就直说是为了含琳的亲事。”
萃寒把手里的一缕头发打了个细小的辫子,盘成花瓣样扣在了含玥的发髻间,之后又拿了一根翡翠滴珠的簪子插在上头,最后镜子里外看看,仔细打量自己的手艺,她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孟家上下可没有一个傻子,您这样说,不就等同于昭告大伙儿,你要给十姑娘说亲吗?这要是被老太太听了去,指不定会不会把明姑娘一道送来添彩呢?还有八姑娘,听说她如今急得什么似的,日日巴结着柳姨娘,只求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含玥对着镜子里的萃寒一挑眉,“你这张嘴啊,越发被花朝带的歪了,谁都敢打趣!”
萃寒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了,“这不是没有外人在吗?”
含玥兀自挑了一对东珠的耳坠子,不紧不慢的带上,她想着,萃寒的话说的也不错,八姐姐自几年前就开始为了自己的婚事琢磨,到现在还没有个说法,这里面也不见得就是嫡庶之别。
至于明姐儿,她就更不敢沾了,先前她在老太太面前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如今又岂有反口的道理?
“老太太若问起,你就实话实说!”含玥也不爱遮遮掩掩的,既然早晚都有拆穿的一天,还不如当时就说个明白,说句托大的话,她如今翅膀也硬了,又何必在老太太面前装模作样呢?
萃寒点了点头,“那我就看着办了!”
含玥又叫旌蛉打点了小半车的礼,从字画墨宝到吃食药材,把娘家老小一一照顾到了,这才放了萃寒出去。
萃寒前脚刚走,后脚松鹤院那边儿就有丫头过来报信儿,“太夫人昨晚睡得晚,今儿早上就不大想起来,顺便就免了大家的晨起问安。”
小丫头声音细细的,说的轻描淡写,可越是这样,含玥心里越不踏实,莫不是连番受挫,给气病了?
她思忖着,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忽然发觉,这小丫头脸生的很,瞧着年纪也不大,派夫人派这样一个小丫头过来传话,似乎不大妥当,从前,都是让刘妈妈那样的人过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