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股势力互相纠缠,纵然母亲把国公夫人的位置坐得稳,可终究不是一言独大,这些小事看似无妨,可偏偏含玥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再说,她为人懒惰,为了以后几十年的安稳清闲,她也想一次性把这些琐事料理明白。
旌蛉赧然笑了笑,“有一点儿。少夫人真的打算置换庄子吗?”先前在太夫人屋里,可没提这句话!
含玥摇了摇头,“母亲管家这么多年,若这些庄子真有不妥当的,也就早早处置了,犯不着等到现在,我在他们面前故意漏这个口风,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些人的派系之分。”
旌蛉点了点头,附和道,“果真是一试就试出来了!”
“庄子我不打算换,人却是要动一动的!”就比如那个今日敢强出头的潘黑子,不动他,就相当于给了旁人可乘之机,赏罚不分,是御下的大忌!
旌蛉点了点头,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少夫人是意在钓鱼。这是选了一条险路,可旌蛉心里却忽然又有了底气,毕竟少夫人从来都没输过,她相信这一回也不会。
旌蛉刚要说话,只听外面一阵吵闹,片刻之间,萃寒就进来回话,“少夫人果然料的不错,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怎么说?”含玥眼睛一亮,忽然就来了精神,她还真怕没人动弹呢。
萃寒道,“刘妈妈那个外甥,就是特别能起事儿的那个,刚刚想私闯内院,被陆妈妈安排的人抓了个正着。”
看着萃寒正正经经义愤填膺的样子,含玥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行了,别装了!去把刘妈妈请来吧,再把人带到西厢房去。”
刘妈妈已经许久不在人前露脸了,自从昨日庄子上的大庄主们陆续进府开始,她心里就惶惶不安,眼皮也一直跳,直到流觞馆派人来传,她心里就已经有数了,还是逃不过去!都是在内宅走惯了的人,这一点计较她又怎么会没有呢?
多日不见,刘妈妈头上多添了几根白发,恰好都生在两鬓上,是以,显露在人前时,不免让人惊奇,怎么就老成这样了呢?
刘妈妈一踏进流觞馆,远远的就看见西厢房外跪了个人,直到她拖着步子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她的亲外甥,她心口一跳,尚且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自己外甥已经嚎啕大吼起来,他生的高壮,又一脸凶相,即便是求饶,也像是在耍狠。
只可惜还没叫唤几声,就被那个叫霜蝶的丫头狠狠踢了一脚,也不知这丫头有几分力气,居然把这么王斌这么大个子的一个壮汉踢得半天没有叫唤出声来!
“是刘妈妈来了吗?进来坐吧!”
含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丝丝凉意,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无端的就把刘妈妈心里那点对少夫人的畏惧勾引出来。她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跪在外面的大外甥,就是自然的踏进了西厢房。
“老奴给少夫人请安!”她微微低着头,刻意不去看含玥的眼睛,脸上毕恭毕敬的,丝毫不敢怠慢。
这种姿态,就是含玥见了也不禁皱眉,活像她会吃人似的,想起自己刚刚进门时,这刘妈妈哪次见了她不是趾高气扬的呢,如今变得倒是快,看来,松鹤院这两个月着实伤的不轻啊。
“刘妈妈,别客气,坐吧!”
“老奴不敢!”刘妈妈忙陪着笑脸,“不知道少夫人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含玥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无奈,她朝着门外扬了扬下巴,“下头跪着的,是昨儿进府的大庄主,今儿上午蔚园那边的酒席散了,这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走错了路,差一点儿就奔着锦绣斋去了,还好被陆妈妈的人撞了个正着,我正要处置呢,就有人提点我,说这是您老的外甥,所以少不得让你过来走一趟!”
含玥口中的锦绣斋可是家里三个姑娘住的地方,这要是被外男无端闯进去,岂不是坏了名声?那里面住的还有三姑娘,那可是太夫人的心头肉啊!
不管自己这外甥是自己想往里面走也好,还是被人诓骗也罢,一旦出了事,以太夫人的脾气,是绝不会给他留活口的,连带着自己这个姨母,你也别想安稳的脱身出去。
刘妈妈听到这话,几乎就要吓晕了去,她的嘴巴开开合合,半晌,竟然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着给含玥磕了几个头。
“多谢少夫人不杀之恩!”她的头磕的一下比一下响,要不是旌蛉等人拦着,只怕都要磕出血来了。
“行了,别磕了!马上就要年根儿了,您老还想让我这屋里见血不成?”含玥的话说的不冷不热,看着似乎是以为刘妈妈故意做戏给她看。
刘妈妈这回连头也不敢磕了,她连忙哆嗦着道,“少夫人明鉴,老奴真的是不知情的,就连我这外甥,寻常都不进来一回,哪里知道什么锦绣斋,此事,只怕真的是巧合!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刘妈妈不敢说被人算计,生怕再让少夫人听出别的什么来。
“我瞧着此事也没那么简单!”含玥的手指在紫檀木小几上来回画着圈儿,“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刘妈妈也是在内宅里活了几十年的人,就没想过这其中是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