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苦笑,“其实不同往日,老奴纵是有那个心,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怕九姑娘笑话,七姑娘如今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说她病了,虽然是在遮掩,可也未必都是假话,瞧着姑娘脸上气色都不如从前了,他日你们姐妹若有幸相见,九姑娘就知道了。”
“你们就没想着求着四姐帮帮忙?一母同胞,况且她向来最有法子!”
李妈妈的脸色一暗,随即道,“七姑娘要强气盛,为了从前那点事儿,还在和四姑娘置气呢,不过这样也好,四姑娘心术不正,来往多了,与我们姑娘也无异。”
若说这世上能真正看清含璃真面目的人,李妈妈绝对算得上一个,她是从小看着含璃长大的,又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在杨氏身边出谋划策,母女之间的分分合合,没有人比她这个老仆更清楚了,也是因为杨氏失势,她这小半年来尝尽了人间冷暖,这才终于看清楚了四姑娘的为人,连生母胞妹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是她做不来的?
只看着李妈妈的态度,想来,杨氏生前对自己这个女儿只怕是深恶痛绝,本是连着血脉的母女,居然也会闹到这种地步,含玥叹息一声,也不想再多掺合她们大房的事儿,便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延年居吧,如今老太太屋里正空着呢,去吧!”
李妈妈点了点头,弯着身子行了礼,便是施施然的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出去,她又回过身来,口中不疾不徐的向着含玥道,“太太生前留的那份手书……姑娘用的时候,若是用得上老奴,老奴自当出面!”
这里妈妈也是精明之辈,早就算到了会有那么一天,此时开口,也无非是在含玥面前博一个面子,含玥心下了然,笑着道,“多谢!”
含玥看着李妈妈的背影,出声交代萃寒,“今日二太太事忙,恐怕也顾不上咱们,你替我去跟金桔说几句话,就把方才我与老太太的说的事儿简单跟她说几句,让提点着二太太,这阵子行事有些分寸,等过了年,咱们寻个机会就让老太太出面把分家的事办了!”
萃寒点了点头,“少夫人先去车上等着我吧!我去去就来!”
含玥这边刚到车轿厅,迎面竟然看见了薛凤潇,含玥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薛凤潇淡淡一句,抬手理了理含玥的鬓发,“这是要走了吗?”
含玥点了点头,“该说的说完了,该见的也见了,等到出殡的日子再来就是!”
薛凤潇便吩咐霜蝶,“我和少夫人先走,你在这里等萃寒吧!”
含玥这几日忙里忙外的,竟然也没顾得上薛凤潇,是以,连他脸上凝重的神色也没看出来多少,只当是朝廷上的事儿繁杂,又赶上了年尾,一时让这位少年将军有些挣脱不开手脚。
也直到是此刻没有外人,只他们两个静静的靠在一起,含玥才疑惑地开口,“你有事瞒我吧?”
“没有!”薛凤潇的声音很轻,伸手把含玥搂进怀里,似乎有意躲闪她的眼睛。
含玥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她的聪慧自然听得出来,薛凤潇并没有说实话,只是,既然他不想说,那她就贤惠一点,不问就是了,他不是曾经那个小男孩了,外面的事儿他不想说就不说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含玥几乎要睡着了,突然间,耳边就响起一阵嘶鸣声,她的身子跟着往后仰,要不是薛凤潇在身后撑着她,她几乎就要撞上车壁了。
“这是怎么了?”含玥惊慌之间紧紧的抓着薛凤潇的衣襟,问出口的话尚且算得上是平静。
薛凤潇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还不等他说话,外头驾车的齐云就道,“二爷,有人拦路,惊了马!”不过是说话之间,马车又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随着前头的马左右摇晃。
薛凤潇撩开帘子先一步下了车,而后,也顾不得人言,伸手又把含玥抱了下来。后头跟着的霜蝶也早早的下车出来,小跑着到了含玥身边,萃寒慢了一步,跑到含玥身边,才上下左右的打量,“姑娘没事吧?”她一着急就连称呼都忘了改。
含玥摇了摇头,转头去看薛凤潇,薛凤潇自下车起就脸色不善,眉宇间阴冷的怕人。
拦路之人,早就被齐云制服了,青天白日的,两人皆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一看就是异族人的打扮,与这市井的周边格格不入,薛凤潇一见那藏青色的袍子,心里越发沉了下去,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充彻心房。
“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微微低着头,听到薛凤潇的说话声,有一个才抬起头来,风帽之下竟然还戴着黑色的面纱,只不过,那双故意画过的长眉,与那水盈盈的双瞳,都在彰显着,面纱之下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微微打量着薛凤潇几眼,片刻,她眉梢一挑,仿佛是在笑。“少将军不记得了吗?”那声音的确来源于一个女子,只不过操着奇怪的口音说着中原话。
沉吟片刻,薛凤潇方冷笑道,“别装了,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学的再像,也不过是照猫画虎,而且,那些人早就已经死绝了!”
那女人的眼睛里忽而一闪,似乎有一种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