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谁能比得上五姐,大嫂这话不妥当,日后可别再说了!”
任婉玉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脸上带了几分愠怒,想不到含琳这丫头平常看着蠢蠢笨笨的,好像随了她母亲,关键时候的口齿也这么不饶人。
且说薛凤潇与含玥两个尾随着大老爷孟山河进了东暖阁,一落座,孟山河便开门见山的道,“九丫头,明人不说暗话,你若还认我这个大伯父,便与我说句实话吧,分家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你的主意?”
果然够直接,半点含糊之词都没有。含玥淡淡一笑,“都到这地步了,小九若说不是,大伯父会信吗?”虽然没有明说,多少也是默认了的。
孟山河听着这话,不免又去打量薛凤潇,“侄女婿也是这个意思吗?”
薛凤潇轻轻点头,“我人都陪着一道来了,旁的话还用多说吗?大伯父也是官场上走惯了的人,这点眼力该是有的!”
有是有,却不肯死心罢了!孟山河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九丫头这么有本事,把姑爷管的一点血性都没有了。话到此处,他连心里的那股火想发都发不出来了。
他甚至还有些颓然的想,自己到底没有那个富贵命,本来他还打算着趁着年根儿底下走动走动,与薛家拉拉关系,若是有万中之一的可能,能把宣国公府拉到三殿下旗下,日后也好在三殿下眼前邀功,奈何他这边还来不及动作,人家就已经打算着要与他分道扬镳了!
其实平心而论,若是没有这一层关系,分家不分家,他本也没有那么看重,可是九丫头此举几乎是活生生的砍断了他一条路,还砍得这样理直气壮,这叫他如何忍耐得了?
“九丫头,我再问你!你为何一定要想着分家?”孟山河想来想去依旧不死心,他抬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含玥,试图以气势压人。
“我知道,从前你娘在的时候,与杨氏多有不合,你自小到大,杨氏这个大伯母待你也有不周到之处,可是如今人都死了,孟家的内院也交到了你们二房太太手里,就这样你还不满意吗?还非要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又是何必?”
含玥温顺的听着,沉默不语,孟山河也拿不准自己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不过看着含玥并没开口反驳,他又继续道,“还是你心里有其他的想法?不妨说出来,若是我能办得到,一定替侄女出力,也不枉你这么多年,一直叫我一声大伯父!”
果然,她这个大伯父究其根本还是商人的性子,三言两语的,就开始与她利益交换了,当初,他是不是也是用一样的态度说服了含璃倒戈?
含玥脸上挂了一抹无奈的笑,她摇着头叹气道,“大伯父,你心里未免也把我想的太过执着于算计了,分家,并不是我使出来的障眼法,我意在图谋的从来都只是分家而已,我想让父亲带着家小从宅子里搬出去。”
含玥看着孟山河脸上越发阴沉,心里却并不惧怕,甚至笑着道,“大伯父既然问我为何一定要分家,做侄女的也想问你一句,为何执意不分?或者说咱们换换立场,大伯父若是有所求,也不妨直说,或者我或者我们家世子爷能帮得上忙?”
含玥话里的意思几番回旋,弄的孟山河心绪起起伏伏,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几乎脱口而出就想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可是话都堵到了嗓子眼儿,却被他自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九丫头精明好胜,据说最擅摆弄人心,自己若真的把拉拢宣国公府的打算说出来,只怕就着了她的道了,这么想着,孟山河开口的话就是,“能有什么想法?我和你爹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打你祖母去世就一直相依为命几十年……”
“大伯父!”孟山河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含玥开口打断了,“或许你真的不太了解我!此情此景,换了四姐姐在这里,或是换做已故的大太太,都不会与我在这里弯弯绕绕的打马虎眼,你的那些话与我父亲说说尚可,在我这里嘛,还是免了!”
这话一出口,孟山河的脸色显见着就不好看了,他从没有想过,九丫头一个小辈儿居然敢这么毫不遮掩的与他说话,那种毫无惧怕的眼神似乎是一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连她父亲在自己面前都没有这样的胆子,这丫头怎么敢?
一股子邪火冲上额头,孟山河似乎也忘了坐在一角把玩着匕首的薛凤潇,眉头上青筋一跳,便开口道,“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一个出了嫁的人,还是回婆家孝顺长辈要紧,娘家的事儿以后你少管!”
“这么说大伯父是不答应了?”含玥眸光一转,声音有些清冷,似乎也是动了些真火的。
孟山河冷冷一笑,“我当你是个人物才跟你在这废话,这个家终究还是我做主,我不答应,我看谁敢再提这两个字!”此刻,孟山河只图嘴上痛快,他早已经忘了,自己咬死了不分家就是为了不想少了国公府这份姻亲,他也忘了,这份姻亲之间的纽带,是眼前这个侄女。
含玥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她不着痕迹的看了薛凤潇一眼,有些埋怨他就在那里坐着看戏,一点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