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定音,也不给薛凤潇再说话的机会,随手一推,“时辰不早了,你快去沐浴吧!”
说起沐浴,薛凤潇脸上带了一丝奇异的色彩,“这么着急?”本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可是到了含玥耳中却偏偏听到了些许旖旎的味道。
“胡说什么呢?你还不快去!”含玥眸光一闪,顿时有几分羞恼。
薛凤潇扯动嘴角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别的,起身就去了净房。
他人一走,含玥看着外头挂在树梢间皎洁的银盘出神,其实心里有一件事一直压着她,这几日在松鹤院里,但凡提及三弟薛凤宇的亲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二太太夫妇脸上,没有人留意大奶奶江氏的脸色也不大自在,若非是含玥正好坐在江氏对面,也不会留意到她的异样。
她隐隐感觉,二叔二婶咬死不说的事与大嫂有些关系,至少大嫂是个知情人。想到母亲与大嫂的关系,含玥就免不得一阵头疼,这话可是不好说的,一个不小心可就成了挑拨……
一转眼,也就到了除夕。
这个年过得分外热闹,旧年里,为了先皇后的病,宫里宫外,都过得寂静冷清,甚至连个像样的席面都没有,而后就是九个月的孝期。勋贵人家都酷爱热闹,沉寂了这么久,攒到了今年的除夕,当然是要好好热闹一番。
可是奈何,这个年过得也并不安生,除夕夜安然而过,到了年初一,宫中就传来旨意,宣了宣国公进宫面圣。
陛下宣臣子进宫,本是小事。然而这一回却是极不合常理的。原因无他,年初一,是皇家宗室进宫朝拜帝后的日子,然而,就是这个节骨眼儿,陛下下旨令宗室们在各自宅邸庆贺,偏偏另一手又召了宣国公进宫,此举无论如何都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想到贤妃娘娘口中说的,陛下旧疾复发,含玥的心中就忍不住一沉,难道,这么快就来了吗?
巨大的风浪面前,即便是国公府这样的巨轮,也经不住左右摇摆。虽然陛下以北疆战事借口,台面上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就连内在妇孺也瞒不住,众人心里都隐隐有猜测,这是要变天了。
国公府里,国公爷前脚刚走,不过半个多时辰,二老太太一家,四老太太一家就赶着来迎门了。
这两家都是国公府的近支,从来关系亲厚,一早过来,本是拜年贺喜,哪知道路上就听到了些许传闻。
从朝堂上退下来的二老太爷,政局嗅觉格外敏锐,就着那点儿传闻,心里便有了诸多猜测。他一进门,众人都见他脸色不对,这老者,也不再故作姿态,听说薛凤潇还在家里没走,就直奔流觞馆而来,想来问个究竟。
然而,此时此刻,薛世子又哪有那样的闲工夫?几乎是国公爷出门,薛凤潇就去了前院,那里,如今有国公府的门生幕僚,亦有国公爷多年来的心腹属下。
含玥被堵在了流觞馆,面对长辈,自然是恭敬有礼,可惜却一问三不知!
“哪里来的时间呢?父亲是一早就进宫了,我知道的时候,马都跑得没影子了,你们二老与其听我在这里瞎猜,倒不如安静坐下来等等消息……”
二老太爷脸上尽显失望,嘴里喃喃道,“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难不成是两位殿下有人挺不住了,竟想出了逼宫的馊主意?”
这话就不好说了,含玥沉吟不语,手里下亲自为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倒茶。心里不禁腹诽道,昨晚上的年夜饭刚刚聚在一起吃过,怎么看,眼前这位白发老者都像是个富贵闲散的老神仙,没想到,遇上朝堂大事也一样乱了阵脚……
屁股还没坐热呢,松鹤院就遣了刘妈妈过来请含玥过去问话,如此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自然是一道跟着去。
临出门前,含玥特意把萃寒留在了流觞馆,“家里若是来人问,就说让父亲和太太没事不要出门,最好不要见客,旁人来问什么,只管说不知道就是。”
萃寒点了点头,“少夫人去吧,我记住了!”
等到韩含玥换了衣裳再进松鹤院的时候,只见屋子里的人远不止薛家的族人,太夫人下手坐着赫然是宁国侯夫人魏氏以及含璃!
这是来专程打探消息的吗?含玥收敛心神,一一见过礼,才当着众人的面,与旌蛉吩咐,“去跟厨房的管事妈妈说一声,中午的饭,多备些酒菜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冯氏已经坐不住了,这个时候了,在丫头居然还有心思摆席面,嘴里就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凤潇呢?”
她的眼睛四下打量,一面又道,“大嫂怎么没来?刘妈妈没去请吗?孟氏年轻哪里经历过这些,你叫她过来,不是摆明了为难人吗?”
或许是亲家就坐在对面,冯氏口中的言语,摆足了长辈的姿态,嘴里面念叨的是刘妈妈,实则却是故意给含玥难堪。对含玥的轻忽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好像根本没把她这个侄儿媳妇儿放在眼里!
含玥神色微拧,“昨夜熬的有些久了,母亲身上不适,一时不大好出屋子。世子爷那里都是外头的事,一时半会儿的怕也进不来内院……”
换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