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什么原因,灵韵都是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当下曲家一家都成了罪臣,灵韵又失了子嗣,心头肉也就换成了路边草,她老太太说放手就放手,就好像从前不过就是养了一只小猫小狗罢了。
面对太夫人和冯氏的精明世故,含玥也不过是挑了挑眉,“承国公府那边儿总是要知会一声的,好歹是亲姐妹,总该知会她一声!”
冯氏闻言眼睛一抬,倒是忘了这一茬!只不过,张夫人一个寡妇知道不知道的又能如何?
提起灵韵这个二姐,太夫人就不免想起陈若宁那档子事儿,之前她肯希事宁人,一来是看着孙媳妇儿的面子,二来,是这件事儿到底难堪,她老太婆也不想闹大了,如今说起来,倒是还有一笔账没算!
太夫人沉吟片刻,就道,“明儿,她若是来了,你就把她带到我屋里来,我见见!若是不来,也不必刻意去请她,自己的亲妹子都不管,这样的人,咱们国公府也用不着以礼相待!”
话说的冠冕堂皇,可实际上怎么样在场的人没有谁不清楚,含玥听了也不过弯了弯嘴角。
说话之间,白氏跟二太太两个人前后脚进了屋,嘘寒问暖几句,众人就把太夫人送了回去。
看着二太太疲惫的脸色,含玥的眸光闪了闪,趁着人不注意,就踱步到二太太跟前儿,“二婶儿气色不太好,等天亮了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二太太忙推辞道,“用不着,用不着,这几日忙着给凤宇收拾带出门儿的衣裳,熬得晚了一些罢了!哪里就要请大夫了?”虽说儿子远行在即,不过二太太的心思却比以前开阔了不少,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移开,总归是让他们老两口喘了口气。
“三弟还好吧?”含玥早就有心打听,只不过她这个做嫂子的不好出面,薛凤潇又忙得昏天暗地,这事儿也就搁置下了。
二太太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挂了一缕笑,“凤宇的性子是拗了些,不过那人都死了,总不能愁眉苦脸的一辈子,再说,就算为了我和他父亲,他也做不出极端的事儿来,出去历练历练也好,把心思放在功名上,总比常在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儿上强!”
含玥暗自点头,有些欣慰的想,虽说对不住花朝,可到底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二婶儿的心放宽些,来日等三弟立了军功回来,自有你和二叔高兴的时候。”
走出晧雪院,天上竟开始稀稀落落的飘起了雪。
跟着含玥出来的霜蝶就道,“今年的雪真是多,一场接一场的,地上几乎就没全化开过!”
含玥笑了笑道,“老辈人都说,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的年景好!”
说着话,她不禁想起去年除夕,薛凤潇带着她飞上了屋顶,看下头的白雪红梅!那一晚皎洁的月色,就像是她心里的柔光,到现在也割舍不掉。
“世子爷日日都是这么晚回来吗?”想到出门时,还不见薛凤潇的身影,含玥不免开口问起来,霜蝶这丫头耳力好,别的丫头不知道,也只能问她了。
“差不多吧,有时候要等到四更天呢!”霜蝶叹了口气,“从过了年到现在,世子爷都没好好休息过,饶是他底子好身强体健,也总有熬不住的时候!”
含玥眸光一黯,这就是没法子的事儿了,自从年初一,陛下举动异常,即便是燕云卫极力封锁消息,可有心之人早已察觉京城动向,调度各方兵马,算算日子,离得近些的差不多都已经到了皇城底下。只是没有接到其他的命令,尚未露头罢了。
燕云卫再如何骁勇善战,也招架不住四方兵马合力围剿,薛凤潇如今是霍大统领座下第一人,岂有他不忙的道理?
主仆两个回到了流觞馆,就见主屋的灯亮着,含玥眼睛一闪,这是薛凤潇回来了!果然她一进门,就见薛凤潇从净房出来。
“晧雪院那边的事儿料理好了?”看着含玥回来,薛凤潇开口就问,显然,灵韵小产的事儿他已有耳闻了。
“肚子里的小的没有保住,灵韵倒是没大碍!”
薛凤潇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揉了揉眉心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早先睡吧!”
二人躺在床上,薛凤潇顺手把含玥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这样真切的拥抱,让他心里踏实不少,风雨飘摇之中,连他这样的铁血男儿都有了畏惧的情绪!
薛凤潇不禁想起当年,自己在北疆沙场上不慎掉进了敌军的包围圈,孤掌难鸣之时,尚没有这样的畏惧之感,当时,他拿着腰间的酒囊大灌了一口,就再次杀进敌营,想着不过就是一条命,丢了也就丢了。
想不到几年过去,当时的豪情也不知道被他丢到哪儿去了,越发不如从前了!常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原来这话不是空谈!
虽说困倦,可是搂着含玥躺到床上,他却一时睡不着了,知道怀里的人也没睡着,薛凤潇便轻轻开了口,“今儿我带人查封了岳阳楼!”
含玥眼皮一跳,那可是三殿下的老巢!自从挂招牌的那天起,敛财无数,楼中又时常聚着各类谋士,就算是大年节下的突然查封,也未必抓得到几个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