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头疼的厉害呢!”
闺房秘事被丫头说出来,含玥也是满不好意思的,与庄妈妈就道,“您别听她胡说,只是我想着男孩不能娇养在内宅,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再说我也有些私心,看着安哥儿在母亲膝下越发长进,我也想着让祺哥儿跟着沾沾光!”
“夫人听着这话一准儿高兴!”庄妈妈说着,就去逗怀里的祺哥儿,一面又道,“来的时候国公爷和夫人就说,小公子要到抓周的日子了,专程给带了点物件儿,到时候用得上!”
“都是什么?恰好,我还没准备呢!”
“夫人心细,几乎样样都备齐全了,国公爷就添了些刀枪剑戟的小件儿,说是应个景儿!”
含玥笑着,“父亲母亲有心了!”
等到庄妈妈走了,薛凤潇堪堪回来。
一进屋就见祺哥儿站在炕上走的歪歪扭扭,似乎马上就要扑在含玥身上,薛凤潇心里一突,忙跨步过去,早一步把祺哥儿抱在了怀里,祺哥儿显然不大喜欢自己的亲爹,扭动着小身子,向含玥伸着手叫“娘”,声音软软憨憨的听的人心痒。
“你给我乖一点!”薛凤潇拍了拍儿子的小胖手,“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这么莽莽撞撞的!”
含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这么说他能听得懂似的!他才多大!”
“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被这小子扑上去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薛凤潇顺势坐在了庄妈妈刚刚坐的地方,顺手挑了颗硕大的黑葡萄喂进含玥嘴里。
说起这个含玥就皱眉,本来还想过个一年半载再说,没想到说来就来了,她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这还不到两个月呢,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握住了儿子的小手,算是安抚他的委屈。
“这回不能再生儿子了,我要个女儿!”薛凤潇捏着祺哥儿肥嫩嫩的小脸蛋,嘴里就开始胡说八道了。祺哥儿是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都是爱不释手,偏偏他自己亲爹对他嫌这嫌那的。
这种话薛凤潇说了不止一次了,含玥都已经懒得理他,顺口就换了话题,“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不说差点忘了!”薛凤潇笑着自袖口中拿了封大红的帖子出来,“这是预备送去你娘家的聘礼,顾征特意让我拿过来给你这个大姨姐过过眼,要添要换,任凭夫人做主!”
“他倒是会卖乖!”含玥嘴角一翘,就翻看起来,从大件儿的家具,到小件儿的珠宝首饰,这聘礼实在不轻,含玥仔细看了片刻才慢慢道,“顾二郎有心了!”
薛凤潇一笑,抓着儿子的小手去抓葡萄,嘴里道,“难得你肯夸一句!”
含玥就着手边儿的枣茶喝了几口,“瞧你说的,好像我先前有故意为难他似的!”
“不敢,不敢!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薛凤潇感叹道,“这些年我看着他一步一步从顾家的泥潭里爬出来,走到今天的位置已是不易,就算当初太后有意提拔,也不过点到为止!这样的人日后必成大器,错不了的!”
说起这个含玥不免又叹气,“好东西人人都惦记,好的人也是一样的!先前我不是与你说太夫人张罗着要给三妹妹说亲吗,昨天早上还有意无意的提了顾家一嘴,我瞧着似乎也看上了顾征!”
薛凤潇眉毛一挑,“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事儿之前也没在她老人家面前漏过口风,如今说出来,倒像是我有意拦着三妹妹的好姻缘!”
薛凤潇不屑的一笑,“太夫人看上的人多了,何止一个顾征?若非今上年岁太小,你以为她老人家没那个心思?说到底还是当初定国侯夫人的几句话,让她起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况且当初是顾征自己求上来的,咱们可没逼着他不是?”
含玥勾了勾嘴角,薛凤潇说话越发刁钻了,“也罢,或许是我想多了呢!太夫人若真有这意思自会再开口的!”
“旁人都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家……哼哼!”想起太夫人变着法的为难含玥,薛凤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或许气势使然,连他怀里的祺哥儿都不再动了,缩着小小的肩膀瞪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含玥,时候有点怕。
“我这怀孕的事儿,十有八九是没躲过她老人家毒辣的眼睛,对比灵韵那里毫无动静,她心里不自在也是有的,况且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几招,折腾不出什么花样了!”
“你倒是看得开,半点怕的样子没有?”
含玥笑了笑,“你且看看谁家的儿媳妇有我这样的逍遥自在?年纪轻轻的就把这么大的家业握在手里!我是知道知足的人,不敢求那么多!况且如今的太夫人和三婶她们最多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与家猫无异,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左不过多花点心思应付罢了!”
这话倒不是含玥故意说出来让薛凤潇宽心,实在是她见了太多的年轻媳妇儿在婆家受委屈,旁人不说,就说孟家诸姐妹,又有谁真正过的称心如意?
含珠有伯夫人的头衔尚且要处处受他们家太夫人的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