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里面的地上只有一条染了血迹的铁链子。
至于人?
没有。
他走出去。
“我最后再问一遍,是谁放走了关在里面的男孩?”目光犀利,“这是命令!”
“报告,没有。”
声音响亮,义正言辞。
没人注意到守卫兵背后的汗水已经湿了衣服。
仍然尽职的站位守岗,同时还面临上级的威压。
汗水在不断地往外冒。
脸上严肃面无表情,心里苦哈哈。
还有个更高更惹不起的命令在上面压着呢,知道也不能说啊。
“你们……很好,都不把我这个李营长放在眼里是吧。”
到底是谁,竟然能让守卫兵闭口不谈。
“报告,没有。”
李大毛怒火直冲,声音嘹亮震耳。
“除了这句话,你们还会说别的吗?”
“报告,不会。”
“……”
“人去哪儿?”
“报告,不知道。”
“……”
军医院里,医生们正在给夜域做检查。
十分钟后。
“医生,他怎么样?”
江怀威看到医生出来赶紧去问。
“多日没有进食,身体虚弱,休养几天差不多了。至于他的手……”
“他的手没事吧?”
“有点奇怪,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哦哦,没事就好,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听说问题不大,江怀威自动忽略掉了医生的前半句话。
“可以。”
“好的,谢谢医生。”
一直在旁边冷漠站着的冷奕风余光往里面看了一眼,叫住了医生。
“少将!”
“去你办公室。”
医生一愣,转而说道,“好。”
“你刚才说有点奇怪,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我刚才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其实他手上的伤很深,甚至已经被铁链磨进了肉里,理论上来说,应该已经伤及筋骨,而且对手有一定的影响,可是居然只是皮外伤,感觉……”
“感觉什么?”
医生的神色顿时变得古怪和犹豫。
“直说。”
“好像在缓慢自愈。”
其实作为医生,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应该。
“那个少将,我也只是感觉而已,说难听点就是一种推断。”
想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说出来感觉确实有点荒诞了。
冷奕风目光沉沉,眼底充满威慑,“今天你说过的话都忘了,你什么都没说,懂吗?”
“是,我明白少将。”
夜域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手已经被医生细心地处理过了,重重地包裹着纱布。
江怀威出去给他打热水了。
冷奕风推开门,走进来。
床上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见到是他,头歪向另一边。
“说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
夜域抿着嘴一言不发,无声抗拒。
“我也可以告诉她。”
这个她是谁,两人都明白。
夜域顿时把脸转过来,目光澄澄地看着他。
“不,准!”
也许是有水的滋润,夜域的声音少了干涩嘶哑,多了几分稚嫩的清亮。
“看来是肯说话了。”
夜域闭了闭眼,声音平静下来。
“因为他该打!”
“理由。”
夜域抬起受伤的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
冷奕风的目光顿时顺着他的动作移到他的黑色吊坠上。
仔细看,似乎与小东西耳朵上黑色的耳钉极其相似。
“因为它?”
“他不该抢,更不该打这个吊坠的主意。”
这是姐姐唯一送给他的东西。
丢了命,也绝不会丢了它。
冷奕风明白了。
“我会处理,专心训练。”
“你谁啊你就处理,你以为你是谁?”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李大毛闯进来。
后面的江怀威根本拦不住。
其实吧,他也不想拦。
有人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也不能不给这个机会不是?
时间倒回十分钟以前,江怀威是要去打热水来着,很巧,电梯口正好碰到要去探望自己儿子李大毛。
原来李奇也住在这家医院。
找不到人的李大毛,顺路正好来看儿子,却没想到碰到了他一直要找的人。
什么叫踏破铁铁无觅处,这就是。
“江怀威,我看你这个连长是不想当了吧?”
抢他的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