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百万的生活抚养费,八年的时间,他欠许婉清的,早也应该还清了。
对于许婉清,他并没有多少的愧疚。
如果,如果她没死的话,也许他的可儿早就醒过来了。
他自认,对这母女俩早已仁至义尽。
洛安霆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那双清澈眼眸看到底。
洛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说,你的一百万是吗?”
“真是遗憾,八岁以后,我从来都没有用过的你们洛家的任何一分钱,而我,能活到现在也是靠我自己。”
“看来,洛老爷心里的疑问很多很多啊,不过,很可惜,我今天来,不是为你解答疑问的。”
既然都说开了,洛瞳也不必要假惺惺地维持那个称呼。
“给我东西,我离开洛家。”
悠闲地语气真是一秒变冰冷。
“你是洛家的三小姐!”洛安霆强调。
洛瞳似笑非笑,“是不是你和我心里都清楚。”
洛安霆沉默。
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在他不知不觉间,眼前的女孩看不透,甚至更擅长伪装。
“哦,对了,岳可我能救醒她。”洛瞳不紧不慢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洛安霆此刻心情很复杂,各种情绪都有。
走了大半辈子,连个女孩都看不透。
这些年,除了洛家的企业,他将更多的重心都放在了岳可的身上。
对洛家里的事情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岳可,是他的命。
对于洛氏,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这两者,他无法进行取舍。
洛家是一个延续很长的家族,家族底蕴不说多么地雄厚,可到底还是在滨海市深深地扎下了根。
洛氏能发展到今天,成为滨海市巨头之一,全都是洛安霆在呕心沥血地指挥着。
洛家从而更是光荣。
一个几千人的上升企业意味着什么?
洛安霆不会不懂。
但是,那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连它也失去了,那么,洛家就全完了。
他这一生,没有为洛家留下自己的骨血血脉,已经很对不起祖宗,绝不能什么都没有。
裴佩听着两人的谈话,看着洛安霆正处于纠结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哈哈哈——”裴佩的笑声比猿鸣啼哀还要悲怆。
曾经,她嫉妒发狂,恨不得岳可去死,纵使洛安霆心里没有她,也不能是她岳可,更不能是任何一个女人。
后来,她做到了。
岳可半死不活。
可现在,她错了,完全地错了。
洛安霆不爱她裴佩,也没有她认为的那么爱岳可。
他更爱的,是他的洛家。
洛家的光辉,洛家的名誉。
“哈哈哈……”裴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安霆。
这个她用尽一生去爱的人,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她这辈子都是笑话。
终究,明白得太晚,认识得太晚。
裴佩半失神半悲笑的离开了书房。
在大厅,遇见了穆棱。
穆棱意到她的情绪不对,开口问候了一声。
裴佩停下脚步,看着穆棱,“你和我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你还有一个女儿。”
同属于女人的悲苦和无奈,穆棱在这一瞬间看懂了裴佩的情绪。
“好好活着吧,至少不要让洛雄发现。”
话说得很委婉。
可穆棱还是不傻,这一刻,她明白了裴佩早已知道她出轨的事情。
看着裴佩失魂落魄悲伤绝望的背影。
穆棱的心一狠,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正常的肌肤『色』泛着点点紫黑。
快步走上去,“母亲,你要去哪儿啊?”
裴佩毫无防备的转身,笑得无尽苍凉,“去我该去的地方。”
说话间,眼中充满恍惚和『迷』离。
“是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穆棱跟着低声喃喃。
左手握住裴佩的手,神情切切,“母亲保重。”
不着痕迹地在裴佩手腕的某个部位点了点隐秘的『穴』道。
对此,裴佩毫无所觉。
相握的手松开。
穆棱上楼,裴佩离开。
五分钟后——
“啊——”
所有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洛家别墅门口。
一个女人吐血倒地。
张妈惊恐地捂住嘴跌坐在地上,篮子里的瓜果蔬菜洒了一地。
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老陈看到也站在旁边,不过没有动作。
看到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