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虽不是完全了解刘发旺、张卫栋和谭擎华的情况,却也猜中了个大概。今天赵晓勤肯说,当然要让他多说些,他心里才高兴。
“怎么,在钢业公司里冲锋有什么问题吗?”赵晓勤说,语气里有种谁欺负你我帮解决的意味。
“赵哥,也不是有什么事。”杨冲锋这样一说,赵晓勤自然就知道了。
赵晓勤没有直接跟杨冲锋说起这事,就想没有听到似的,和杨冲锋吃起东西来。吃了一会,才慢慢讲到刘发旺的来源。刘发旺和李耀强都是都是一个乡镇里的人,没有直接的亲缘关系,却转了几道弯后,从两人的妻子那边亲上了。张卫栋是走人大那边的路子,两三年来人在县委里,却拉上人大副主任的关系。谭擎华则是副书记文炳云那边的人,至于有什么细致的关系,赵晓勤也没有了解到。
这些事,赵晓勤说得随意,每一件事都用实际发生的事来说明,让杨冲锋更好地理解他们之间的利益共同体。杨冲锋早就猜中了,从这也说明了柳泽县里势力的走向。杨冲锋还不想涉及过深,也就不再多问。
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到位了,两人喝酒吃菜便没什么意思了。赵晓勤用手轻轻捶打着手臂,让杨冲锋看出他浑身疲惫的样子来。“赵哥,这几天大过年的你在督察组里还每天到个单位跑,太辛苦了。”
“是啊,比起平时的工作,这事累人不说,还得罪人。可不能只做做样子,督察督察,还是要细致些不能人浮于事啊。”
“赵哥对工作的严谨态度是我打内心敬佩的,赵哥,这里应该有按摩松骨之类的服务吧,赵哥还是去做一做。身体就像车子一样,要跑也要保养啊,你说是不是?”
“不错,工作第一,但工作之外也要适当地休息,你这个比喻很恰当。要不我们就一起去搞个按摩?”赵晓勤说,像是很给杨冲锋面子才听他相劝。
“赵哥,按摩我可不行,你知道我是军人出身,身体摔打惯了,这些人按摩那就像隔靴搔痒一样,反而会弄得浑身不自在。”
杨冲锋不过是找一个借口,“我情愿在这里喝酒,还惬意些。赵哥,我和这酒等你吧。”
算是幸运,等杨冲锋将李翠翠折腾得没有一丝力气,两人汗津津地相拥养息,他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县委办主任赵晓勤打来的,说让杨冲锋到“梦里水乡”会所等他。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杨冲锋也不急,见李翠翠看着自己,说“李姐,等下有个聚会,不能多陪你了。”
“我知道,冲锋。”李翠翠说着扭洞腰肢想坐起来,两人都还裸着,柳泽县城里的气温比起京城来,那要舒适太多。盖着不厚的棉被,就算没有空调也没有冷感。只是,两人的汗渍,将被单弄得有些润了,此时躺着就有些冷感觉。
“你不躺着?”杨冲锋见李翠翠要勉强起来,以为她也要走。“冲锋,晚上回这里吗?”李翠翠只是扭过来抱住杨冲锋的腰,让自己那宝贝按住他那软塌下去的东西。“以后我都睡这房间里了。”
“嗯。”杨冲锋在盘算着和赵晓勤要怎么样相处,赵晓勤应该算是吴德慵的人,对吴德慵的了解会更深更全面吧。自己现在还在柳泽县权力场之外,今天算是第一次接触这权力的中心吧。
走近张应戒的生活,还不能算和柳泽县的权力有交接,而自己就算升到科长,那也是在权力场之外,根本就不会接触到左右柳泽县走向的人物。要说远远看到一些柳泽县权力场的外围,该算那回在政府宾馆六楼那次,张应戒将杨冲锋引荐出来,让他接触科局级的人物;之后,慢慢接触吴德慵并得到他认可,在柳泽县里也算很特殊的,从权力场外直接插到核心中枢。
而上次参加县常委扩大会议,一跃成为县经济调控小组里的常务成员,身份和地位就完全不同了。但对杨冲锋自己说来,这一切都还是那么多陌生,也是今天和领导接触了,才意识到这点。之前浑没有将这个小组成员的身份放在心上,以为像名誉董事之类的只是挂个名。今天吴德慵的问题和谈话,那性质却是真正调控全县的经济规划,组织全县的财力物力选择性突击发展,以点带面,这样一来这个小组就很有实权了。
现在,每接触一个县领导,都意味着今后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力。想要在柳泽县站住脚并有所发展,自己每走一步都要慎重思考,要进行选择和斟酌。张应戒几次说话里也暗暗提醒自己,杨冲锋躺在创上,思谋着即将接近的柳泽县权力场,该怎么样自保和发展。
有些事是不容自己选择的。
最初选择了张应戒,就等同于目前选择了吴德慵,要改选靠向李耀强,他也不会信任自己接受自己的。在柳泽县里,自己要怎么样去发展?杨冲锋想着,也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或者说,他自己也没有在这方面费神去设想。
原想在钢业公司里至少要呆三年,三年之后的情形谁也无法预料,只计划着要将自己的一些生意经营一番,那个不要时时让黄琼洁给自己接济,就算有小成就了。可选择吴德慵却将自己推到柳泽县的核心,这些天正式走上那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