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两个菜,随后交给黄琼洁。几个人也都点了,服务生说句请稍候就离去了。
吃饭的人很多,远近处听不清欢欣着正猛吃的人们说些什么,但那种表情却看得见。杨冲锋他们所在地那个包间,离其他人远些,黄琼洁将能看见其他包间的帘子放下,就没有什么影响了。
吴显求和周淑芬以前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也算是老熟人了,不用杨冲锋多做介绍。四个人却没有完全坐成四方,周淑芬和黄琼洁两人坐得近,杨冲锋和吴显求两人又近些,吴显求和周淑芬隔着两个人的空隙,也就体现了这是怎么样的一次吃饭。
都坐下后,杨冲锋给周淑芬和黄琼洁先倒了茶水,再给吴显求倒,递给他是,吴显求说,“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来的。”
“吴局,平时吴局这样关心我,让我为你倒次茶也算是一种感谢吧。”杨冲锋说。
“冲锋,老弟你就这样客套。要说工作上,周局长对我们柳泽县那是最关心的了,远的不说,就说去年年关时,钢业公司在生死关头,要不是周局伸手拉一把,可不敢想象今天的柳泽县会是怎么样的惨状。”吴显求说,去年那件事,杨冲锋以为只有吴德慵书记知道,却没有想到吴显求也了解这内幕。不过,他是财政局的局长,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周淑芬没有说,黄琼洁那次也参与,陪着杨冲锋到柳市里找婶婶。只是具体的事不清楚,后来杨冲锋就进到县经济小组里,成为常务小组的组长之一。这时候听吴显求说得这么惊险,就看着三婶,见三婶没有觉得那是什么事,也不好多说。
“我不过帮递一句话,哪又是我什么功劳了。”周淑芬说,京腔很重。吴显求虽然是县局的局长,但平时也很少有机会和周淑芬这市局的副局长多说几句话,站在她面前,让很多人都有着自惭愧的自卑感,鼓不起勇气在她面前多说话多表现。更多的人都选择回避,也让周淑芬在系统里的威严感更足。
“周局谦虚,我们心里有数。柳泽县里上下人哪个不感谢周局长的大德?”吴显求本来先就准备了很多话,可选择还是觉得说不上来。
不过,有杨冲锋参合着,几个人说话换算融洽。工作的事都尽量避开,说些柳市和柳泽县的风土人情,故事传说。
菜上来了,周淑芬和黄琼洁两人都不肯喝酒,吴显求也只能随她们的意思。给两人各自一罐猕猴桃汁,据说是养颜护肤的天然保健品,生产厂家是湘省的。黄琼洁老爸就是湘省的一号人物,对这样的饮料也就有着一份情感在里面。
杨冲锋和吴显求自然是白酒,当着周淑芬的面,吴显求也不会多喝,这酒就纯属一种调解气氛的道具了。酒水上来后,吴显求主动把住瓶,先给杨冲锋斟酒。杨冲锋却先帮周淑芬和黄琼洁两人把饮料罐拉开,给两人。周淑芬一直沉静地看着,没有做过多的表示。平时周淑芬对权力纷争极少参与,但对内中的那些沟沟坎坎却不陌生,更何况吴显求的目的明显,自己要采取什么样的姿态来应对也很明朗。
拿着白酒给周淑芬敬酒,周淑芬喝的却是饮料,吴显求也不会去计较了。借口当然也,那就是周淑芬帮过柳泽县,就相当于帮吴显求了。柳泽县在危急时周淑芬你能够施予援手,吴显求要求上门时,当然也会出售帮一把的,这就是酒桌上的逻辑。
周淑芬虽然不喝酒,但对这样的逻辑也没有驳斥。淡淡地说一两句话,由着吴显求自己去想。吴显求敬了酒,自己喝了三杯,杨冲锋也陪了三杯。杯子小,这点酒对杨冲锋说来不算什么,但这次不是联谊,更不是喝酒增加感情的聚会。
感觉着周淑芬对吴显求表示投靠,那种若离若即到尺度把握,杨冲锋对三婶一下子就高看了许多,平时没有感觉到三婶有什么心机,只体会到关爱。这时见她运用这样不着痕迹,倒是要好好体会下。又想到从黄家出来的人,也就黄琼洁一个人很单纯吧。一家出一个异数,那也很正常的了。
想着,杨冲锋看向黄琼洁,见她静静地,那恬静的脸美到绝处,白析的肌肤光洁如玉。两人虽然天天在一起,杨冲锋看着一时心都醉了。
以后会不会将吴显求拜托的事变成事实,那都是很远之后的事情,这次吴显求也不会就说出来,只要周淑芬表示了关注,也就不会再多说。
黄琼洁自然也知道吴显求在县里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对杨冲锋有多少影响她也不知道,但吴显求在县里权力重,她在县委宣传部里自然了解这些。站起来拿着饮料倒进杯里,说“吴局长,冲锋几次都提到,说您很照顾他。我喝不了白酒,就用饮料代,敬您一杯,感谢您对冲锋一直的关心啊。”
在柳泽县里,又有谁敢用饮料来给吴显求敬酒?也就只有在今晚这种场合下,才会这样。吴显求在县里,只要不是市里和省里领导来,无论什么场合,想给他敬酒的人都会好言相求,他也才勉强赏脸。
这时,见黄琼洁站了起来,忙说“小黄,多谢你啊。冲锋老弟人最够感情,也是我最佩服的一个人了。照顾她可说不上,但冲锋老弟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决不会有任何一点推脱。”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