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的修养还不够,杨冲锋沉静下来,人也更为低调。这段时间,就做了一件事,这件事上他答应了班主任的。将班主任的孩子田佳铭的工作安置下来,杨冲锋没有直接出面,而是将田佳铭托给张应戒,想在税务系统里谋一饭碗,张应戒却将事情落实到柳河县税务局里。
平时上课之余,杨冲锋几乎没有什么事做,黄琼洁到京城去了,只是偶尔回柳市家里一趟。张凌涛总是有空就约他,两人到市区里找地方吃饭喝酒,也不怎么选择场所。高级会所到过,路边摊点也能坐下来喝两杯。
到党校来学习,不少的人,开始时在同学里经营关系,之后,慢慢地找到途径,和市里的一些领导接触。有几个比较活跃的,只要打听到机会,就粘上柳市的领导,也不论对方级别。柳市是市里,就算是小领导,今后自己回县里了,在市里总算有个打探消息的地方,对自己而言,那就是多了一条通向高一层次的路。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党校的同学之间也就慢慢地结成不同的圈子,相互之间依据今后的需要,选择相应的朋友,并苦心经营着,让结业后到各自岗位上有更多的照应。
杨冲锋在同学里就显得单纯,对这些经营关系的事,没有什么领悟力一般。在班级里,也就和张凌涛总在一起,与柳泽县的老乡都很少一起的。要不,就一个人出去办私事了,时间稍长,大家知道他是去准备婚礼才这样忙碌。在一些人眼里,杨冲锋就有些另类,不知道要珍惜这柳市里的时光来经营自己最初的关系网络。
每一个班级里,都会有这么几个热心人,也会有几个爱显摆的人。有个叫刘茜茜的,来自高村县,三十出头的女科长,熟悉的人都叫她刘科。刘科六分相貌,两分打扮,在班级里也算一花。刘茜茜主要是精力旺盛,什么事都能够参与进言,时间稍长,就成为班级里的重要活动组织者。
杨冲锋年轻而帅气,行事却又和其他人不同,刘茜茜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杨冲锋行踪不定,平时很少在公众场合说话,对班级里的女学员,都没有主动搭讪说话。刘茜茜也就不好主动找过来,只想等有恰当的机会,再好好和杨冲锋谈一谈。
张凌涛在柳河县的老乡里,声誉不怎么好,主要是得到领队李正梁的“特别”关照。
很多事都不能找人乱说,对柳泽县植物油厂这种集资方法,杨冲锋纵然明知道会酿成苦果,会流毒乡里,却没有找人聊这事的地方。在党校里不能找人说,在朋友中也没处说。苦闷着,等李翠翠回县里后,就想着还得和吴德慵沟通一次。
尽了力,心里才会安稳些。
杨冲锋请了两天假,开着他那挂着军牌的车回县里。
先找肖成俊,要他到二桥桥头等着自己。肖成俊到了后,见杨冲锋开着军牌车,走到车边拍了拍,“开这车比那破桑塔纳舒心多了吧。”
“那还用说?你现在开着警车也可横冲直撞啊。”
相比去年,两人的位置变化都非常大。去年两人在柳芸烟厂的保卫科里做普通的一个保卫职员,现在却都负责一方,能说出几句有一定分量的话了。而这一段时间来,在肖成俊心目中,杨冲锋的分量也变化很多,原来不过是普通朋友,维系着的就是都从部队里回来,而如今却不同了,除了工作上的变化,肖成俊得到杨冲锋的提携才会有如今的地位变化,更重要的是在柳市兵房弄里联手抗敌,他的小命都是杨冲锋一力抗衡后才保住的。
看着远流而逝的柳水,肖成俊知道杨冲锋将他叫来说为什么事。默默地吸着烟,两人看着的方向就是植物油厂的方向,站长桥上无法看到几里外下游的原碗厂厂址。植物油厂就建在原碗厂那里,最主要的因素有两个,一是在公路边,交通便利;二是用碗厂的厂址,代价很小,给植物油厂的建厂成本降到最低。
“真的有必要这样做?”肖成俊说。
“我这几天都在想,那两人手里是不是有一分钱?就算要全县的人将闲散的钱用来建厂,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么大的回报,用什么来支撑?支撑得多久?”杨冲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肖成俊解释。
“我知道了。就是少人手,公安局里的人,我……”
杨冲锋知道他要说什么,将手里的烟蒂屈指弹向柳水,另取一支来。两人点上,“今天找你就为这事。”专业的人倒是好找,只要跟李浩开口,弄两三个人来不算什么事,但杨冲锋这件事却被想让李浩知道。
杨冲锋其实哪又有人手了?原让大块训练一些人,都还没有什么起色,大块就在打黑中给弄进看守所里。不过,这些人中也有几个还是可以磨砺磨砺,让肖成俊边用着边训练,今后还可以大用。身边总要有些自己的人,到哪里心里才会更踏实些。
等了一会,杨冲锋的手机响了,见桥头那里有五个年轻人走过来,杨冲锋说着手机人却钻进车里,让肖成俊等那几个人。以后怎么用这些人,自然也肖成俊去费心。目前还不能向公安局里安排自己可用的人,这件事也急不得,要等肖成俊慢慢做些工作,自然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