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书记、杨市长,省委纪委的主要精神为就先口头给各位领导进行汇报吧。鉴于平通市之前出现的盗矿案以及涉及到一些部门和一些领导,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其危害性省纪委也做了深刻的阐明,我在这里就不多深谈了,各位领导都有着全面的认识的。省里的重要意图,就算要在全省掀起一次较为全面的反腐倡廉工作,为我们根本队伍不时地敲响警钟。省里要我们在一周之内交出我市反腐倡廉工作的工作方案,成立领导小组,并每月做一次自查一次学习一份心得一次小结一次汇报。这次工作在全省里全面铺开,省纪委将组成三个督查小组不定期地下来查工作进行的情况。”
洪义友说到这里,将自己的笔记本就阖上了,却看向韩东伟,继续说“韩书记,今年省里要打反腐倡廉大胜仗的一年。我们平通市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明白,省里也知道我们任务艰巨,曾在电话里问我需不需要省里派人下来协助工作,被我一口回绝了。我相信在韩书记、杨市长的带领下,平通市会将反腐倡廉工作做好。当然,省里提出派员来我市协助工作,不是对我们市里的干部表示怀疑,而是大江流域经济圈建设工作中,任务重,涉及面广,反腐倡廉的单子就更加中一些。我虽说在省里面前说的很坚决,但关上门后说自家话,韩书记,我市目前反腐倡廉工作不容轻视啊。我们纪委办公桌里就有不少的检举信,当然,这样的信件还有待却做落实工作,比如,洄水县就有不少的信件反映我们的干部自身不检点,出入一些娱乐场所,收受贿赂等。”
说到这里,洪义友就拿起自己的茶杯来,喝一口,看似乎是在润一下喉,实际上是不想再往深里说。在平通市里,虽说目前干部队伍算是军心基本稳定下来,但要是提到盗矿案,那些自己屁股被干净的人就会坐立不安起来,谁说多了也就会被人记恨,但要是都不提及,这些人自己就会忘记,说不准旧病复发。点一句,敲打敲打,达到目的了,其他人也不好多抱怨。省里的意思,洪义友只是服从工作而已。
就算在坐的常委们,听了洪义友的话后,也都知道那是敲山震虎的意思,只是不知道省里会将这反腐倡廉工作做到哪一种程度。他们自己和他们下面的一些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问题的,可说是“带病上岗”。这些人会不会是这一次清算的对象,洪义友手中的检举信更是像炸弹一般,会不会引爆,爆出来会不会上级自己,也都是在坐一些常委们所关注的。
在国内,这类斗争是极为有艺术的,广度和深度的标准完全是看斗争的需要。反腐倡廉在平通市就是一把利器,随时能够威胁到一些人。市委副书记陈佳灿、常务副市长张政民、市委组织部部长田谷丰、政法委书记卢政一等,还包括洪义友自己,也都是盗矿案风波中留下来的领导。有没有案底在记录,只有他们自己心更清楚些,而反腐倡廉中会不会涉及,会不会深挖,也都要看各人的工作态度。
各人心中无底,都勾下头对着自己的茶杯发力,来分散自己的心思。
韩东伟对反腐倡廉这一利器也是很看好的,只是洪义友不会和他合作,也就不能够将利器抓在手里加以运用。这时间洪义友用这个时机来提这反腐倡廉,分明是在提醒常委会里的成员们,何去何从要看他们的态度。韩东伟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反腐倡廉会不会涉及到他自己,而常委成员里市里纪委也不能够直接进行调查,采取什么行动。但下一级的人给救助后,这些常委成员还有几个人能够安坐?
洪义友特别点了洄水县,那是什么用意?韩东伟对洄水县的情况自然也是明白的。田宁这个县委书记没有走在他的阵营里,谭俊明显地追随了自己,田宁和谭俊之间早在他来之前就是一对矛盾体,这时也不会有和解的可能。那么洄水县的检举信会是谁的,就不难猜中。
谭俊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韩东伟也无法了解太多,之前也只是要拿谭俊来掌控洄水县这个目的。如今目的没有完全达到,原因不在谭俊而是在市里,自己没有能够完全掌控市里,使得谭俊在县里也不敢太强硬。现在谭俊有检举信在市纪委手里,自己真要将市政府那边打压下去,他们只怕要将谭俊给弄出来。
如此一来,上面会怎么样来看,而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谭俊的事?保他是不是能够保住,也不知道底细。不保他,纪委翻出来就不仅仅是对谭俊一个人,而是将走进市委一方的人都进行了打压,市委并不能够为他们顶住,那还有什么值得大家靠过去的?
打压谭俊导致各人心冷,生出疏远来,那是必然之事。
韩东伟一下子就犹豫起来,市纪委在具体工作中的力度,其实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态度,这一点,韩东伟是明白的,要不然,洪义友也不会插出这样一句话来。田谷丰要是将市政府那边的人换下几个,市纪委肯定也会在市委这边查出几个主要位子来,结果损失大的还将是他,今后更加被动的人也将是他。
这一次市委市政府之间的角逐,起因在谁,市里的人自然心里明白。受到牵连的人,都会将责任加到他的头上,会将全市的人都完全得罪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