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思源兄,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是我们洛阳府衙的休沐日,街上听说来了几个西域舞姬。今天我们一起去大街上去溜溜,看看热闹!”芈思源由于能力出众,又得到了李建成的赏识,因而官职不断升迁,已经坐到洛州别驾的位置上了。
“啊!是阳苑兄啊!”阳苑与芈思源一样,也是科举出身的官员,只不过阳苑与芈思源不同的是——芈思源行为稳重,而阳苑的行为轻佻,总是喜欢跟那些芈思源称呼的‘不干不净’的女人勾勾搭搭,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阳苑兄,圣人可是有云,色字头上一把刀,千万注意身体啊!”
“呃!芈大人言重了,圣人不是也有云,叫做食色者性也吗?我阳苑只不过是遵从人性而已!哎呀!芈大哥,走吧!陪小弟逛逛!走吧!”芈思源拗不过阳苑,只好跟着阳苑走。不过,阳苑的举止虽然轻佻,但是,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很多棘手的文牍,在阳苑这里,那都不是事,所以,芈思源也就由着他了。在街上游荡了一会之后,芈思源与阳苑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就一起进入了一间酒楼。
“哟!二位客官,里面请!”
“嗯!给我们上几个小菜,再来壶好酒!”
“好捏!客官!吗,马上就来!一壶好酒,几个小菜!”阳苑与芈思源刚刚找一个位置坐下后,就听到旁边包厢里头有人议论,芈思源对于别人的议论想来不感兴趣,只是阳苑对于市井八卦的言语挺热心的,将耳朵扒在墙壁上偷听,芈思源原本不屑一顾,不过,看到阳苑的神情有些不好:
“阳苑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脸色?……”阳苑将食指放在嘴巴边:
“嘘!”又用手指指了指墙,示意芈思源也偷听,芈思源意识到,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马上也跟着听墙根起来了:
“喂!听说了吗?”
“嗯!窦兄!听说了什么事情?”
“哎!京城长安的事情啊!”
“京城长安的事情!?京城长安能有什么事情?”
“哎!你们还不知道啊!我跟你们说啊!皇上最为倚重的两个幕僚——房玄龄和杜如晦马上就要被罢免了。”
“什么?不至于吧!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大人可是圣上最为倚重的大臣,而且政绩卓著!怎么会被罢免呢?”
“哈哈哈!你呀!消息还是不太灵通,长安城都出大事了,皇上不是前些日子征讨辽东,得到了辽东和三韩的大片土地吗?”
“是啊!陛下英明神武,一雪前朝旧耻!收复我先祖故地,真是……”
“哈哈哈哈!欧阳兄还是那么迂腐啊!哎!自己身上无官无爵的,是怕说些犯忌的话!”
“是!是!是!窦兄说的是!”
“呃!我跟你们说啊!辽东那里马上就要放弃了,三韩一带也要放弃了!”
“哦!怎么回事?”
“哎!你们听我说啊!我们大唐不是收复了辽东,并且平定了三韩吗?但是,三韩对面的倭国可是不安稳,还留着大批军队。”
“不会吧!据我所知,小小蛮夷,不会对于我们李唐有所威胁吧!”
“威胁,嘿嘿!威胁可是大了,你不知道,我原先有个亲兵,是我家祖老爷子抬举,在军中给他谋了个职位,后来就去了辽东,征讨三韩也参加了。前些日子,去长安拜见老爷子后,顺道到洛阳给我送信的时候,告诉我的。而且,那个叫倭国的小国可不是什么善茬子,他们喜欢吃人肉,喝人血,脸上纹着图案。战斗力不小啊!”
“那又怎么样?我们天朝大军近百万,难道还怕他们这些跳梁小丑!?”
“哼!你呀!你知道吗?草原漠北那里,纷争不断,需要大批军队维持次序,还有,多场大战下来,我朝是伤兵满营,经不起大战,大批伤兵云集幽云一带,到处闹事!哎!都是穷兵黩武惹的祸啊!”
“哎!窦兄,千万不可乱说,这是诋毁圣上啊!”
“哼!什么诋毁圣上!圣上穷兵黩武,不听忠言,重用那些科举出身的泥腿子,把我们这些世代为官,世卿世禄的豪门子弟排除在外,所以,这李唐天下就快完了……”就在这帮子人说说笑笑的时候,门被蹿开了。
“嗯!是什么人?”当他们看清是芈思源和阳苑之后,马上又开始喝酒。欧阳照射倒上一杯酒向芈思源敬道:
“哦!原来是洛州别驾芈思源大人和判佐阳大人啊!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上一杯吧!”芈思源和阳苑也看清楚了这些人——窦翊仪、欧阳照射、姚然庭、皇莆庭义,全部都是洛阳一带有名的官二代,世家子弟。纨绔子弟。而这些人,也是洛州衙门最头疼的几个人物。
“窦公子!你在此地污蔑君上,恐怕对于远在京城的令尊,好像不太好吧!”
“什么?污蔑君上!?污蔑君上!?好大的罪名啊!嘿嘿!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污蔑君上了?”窦翊仪扶着酒壶,斜着眼睛看着来人,当发现是芈思源的时候,心中不知道对于芈思源多么的厌恶:
“我当是谁呢?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