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就如同一艘在大海中激荡的大船一般,不断地从低处到高处上升,又从高处到低处落下。王导、王敦、王僧辩等人不是被皇帝杀,就是被要当皇帝的权臣逼迫自杀。但是,琅琊王氏终归底蕴重大,每一次改朝换代,琅琊王氏都是处在中心地带,不是因为是前朝的忠臣,就是新朝拉拢的筹码。而王女节就是一枚筹码。年仅十二岁时就嫁给了陈宣帝第十七子、陈叔宝的弟弟陈叔达,但是,陈叔达当时另有所爱,对于王女节冰冰冷冷。后来,陈宣帝驾崩,陈叔宝即位。陈叔达觉得王女节更是陈叔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所以,对王女节更加的冷淡,除了一般的家族责任,做一些繁衍子孙的男女之事以外,事完之后,陈叔达很少跟王女节说话。而王女节的祖父王谱由于早就看出自己在陈朝只是一个摆设挂件,便迷上了道家的仙丹辟谷之术。整日在家里头炼丹修道。幻想自己能够得道成仙,父亲王由礼也一样,整天口中念念有词,不是玉帝就是老君。王女节受到了父祖的影响,再加上心中苦闷,四个儿子又不在身边,于是便将心思挂在了太上老君身上,一个劲的祈祷自己的儿子仕途顺利,家宅平安。而陈叔达自从南陈亡了之后,脱离了陈叔宝的压抑和束搏,再加上王女节与自己同来长安,同甘共苦。慢慢地,心中也对王女节有了一丝情谊。时常来到祠堂看看。当王女节念完道德经之后,向太上老君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请老君保佑,我的四个儿子仕途顺利,我们江国公府,家宅平安!”祈祷完之后,王女节站起身来,看到了陈叔达。
“公爷!”
“夫人!”两人总是这样,即便见面,还是那样平淡的说话,让人感到尴尬、无奈、冷清!
“夫人!我有一件事情跟夫人说!”
“哦!老爷!请说吧!”
“夫人,还记得我在书房挂着的那幅画像吗?”王夫人点点头。陈叔达对那幅画像十分看重。任何仆人稍微损毁那幅画像一点点,马上受到重罚。而王夫人心中也知道,画像中的女人一定在陈叔达的心中有很大地位。
“夫人,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夫人平日里总是呤唱——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平常百姓家!你看,我们的四个儿子,现在官场仕途都不是很顺!你也一直在祈祷,希望我们的儿子能够有贵人相助,如果,我今天说,有一个贵人,能够帮助我们的儿子,让他们官场仕途,突飞猛进,夫人,你愿意帮助我吗?”王夫人抬起头来。望着陈叔达。
长安老君观,一大早上,老君观的道士们将山门打开。只见不远处,一队车马来到了门口。看排场,不是一般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上前:
“嗯!两位小师父,我们是江国公府的,我们江国公府老夫人想进去上香!另外,我们还带来了绸缎五十匹、粮食四百石、白银三百两,希望贵观收下。”其中一个小道士看到,车队中夹带着不少财物,马上跑进去通知主持。老君观的主持谢弘听说陈老夫人来访,马上出门来迎接。
“啊!是陈夫人!贫道恭迎稽首了!”王女节也以道家的礼节向谢弘行礼道:
“谢道长,数年不见!道长越发变的仙风道骨了!”
“啊!陈夫人过奖了!不知道陈夫人今天来是?”
“道长!最近老妇人我总是心绪不宁,前几日,老妇我夜梦太上老君,说让老妇我来到这仙山之地,静修几天!不知道道长可否让老妇我如愿!?”
章叔胤被几个小道士拦在了老君观外面,又害怕自己行蛮的话,到时候恐怕又会闹大。没有办法,只好回到沈光的忠义伯府。
“沈光大哥!这老君观虽说庙小,但是其主持是谢映登将军的叔父。谢将军在西北立下大功!是皇上倚重的大将之一,现在又被调回武苑,出任箭术教习。此人我们得罪不起呀!所以小弟想借大哥的身手……”章叔胤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光制止住了。
“贤弟!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
“嗯!大哥,此话怎讲啊!?”
“那老君观不让我们进去,一方面,极有可能是陛下有所吩咐,你想想,杭州、睦洲的大案,惊动朝野,更何况,贞儿姑娘在那座道观里头。难保他们不会有所顾忌!”
“那大哥的意思是!?”
“我们进不去并不代表别人进不去!看来,此事还是得由贞儿姑娘的那位祖父出马!”
“嗯?!”看到章叔胤的不解,沈光耐心的解释道:
“贤弟!你、我还有萧家、赵王殿下等人,都是杭州圈地案的参与者和收益者!赵王因为此案而得爵,你我因为此案而授官!萧家因为要缓解矛盾而出了一位王爷的正妃!贞儿姑娘却因为此案最终不得不出家。在长安一带,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我们。所以,必须找一个不处在漩涡中心的人来出面,这样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还有,陈老大人是贞儿姑娘的祖父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再加上,陈大人与贞儿姑娘多年未见,如果贸然让贞儿认陈大人为祖父,岂不是又激起了贞儿姑娘的反感。再说了,他们祖孙也该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