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印!”公孙丑身躯一震道:“这就是了,姜大侠一身真气,那也是被‘大手印’震散的了。”
“什么?”俞惊尘听得大吃一惊,急急问道:“姜大叔一身真气,会被他震散了?”
公孙丑按了按谢三泰腕脉,轻轻舒了一口气,道:“谢道兄心脉被震,但伤势比起姜大侠来,就好得多了。”
说着又倾了七粒‘夺命保心丹’投入破山剑客口中,然后又递了一粒解毒丸给贺德生,说道“兄弟伤势初愈,只好劳贺大哥,把姜大侠抱回寺去了。”
贺德生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双手抱起驼龙身子。
一行人退出松林,赶着回绳金寺。
路上,俞惊尘双手抱着昏迷中的破山剑客谢三泰,追上几步,和公孙丑并肩而行,问道:“公孙先生,姜大叔一身真气被人震散,伤势很沉重么?”
公孙丑苦笑道:“光被‘大手印’震散真气,还不难医治,姜大侠身中‘沾衣毒’在先,再被震散真气,剧毒乘虚而入,医治起来,就困难多了。”
俞惊尘惊讶的道:“姜大叔还中了‘沾衣毒’?”
他初出江湖,“沾衣毒”三字,还是第一次听到。
公孙丑道:“是啊,被‘大手印’震散真气,在别处也很难治疗,但咱们目前倒并不担心。”
徐慧跟了上来,问道:“为什么?”
公孙丑道:“医治‘大手印’所伤,首先必须强心,然后再对症下药,服药之后,必须有一位内功精纯的人,替他引气归窍,打通全身经络,这一点在别处,这是一件棘手之事;但咱们这里知本大师精通佛法,内功入化,自然不成问题了,只是……”
他口气一顿,续道:“只是姜大侠既中‘沾衣毒’,又被‘大手印’震散真气,如果先解剧毒。则真气散痪太久,愈后可能失去武功,如果先治伤势,剧毒久留体内,日后也将会有一肢残废之虑。”徐慧问道:“不能同时医治么?”
公孙丑摇摇头:“目下姜大侠服了在下解毒、保心两种药丸,性命已可无虞,只是治伤,就得先把剧毒压一压,治毒,就得把伤势压一压,因为这两种伤毒,治疗之法,完全相反……。”
他接着解释道:“譬如治毒,剧毒入体,必是循血气攻心,治毒之道,以消解为主,切忌气血运行太快,使剧毒流动;但治疗伤势,尤其是被‘大手印’所伤,必须有人替他打通全身经脉,引气归窍,使血气流动,才能去瘀生新,所以治疗伤毒,无法同时并行。”
徐慧愁眉苦脸,道:“大哥,这该怎么办呢?”
贺德生道:“俞老弟,徐姑娘也不用担心,姜大侠性命已可无虑,吉人自有天相,一切且等回到寺中,再从长计议不迟。”
绳金寺方丈了一,知客大师通善,值日堂大师通达,因身份暴露,了一被擒,通善、通达逃走之后,瘦金刚临时指派藏经楼主持通道暂代方丈,集合全寺僧侣,严加戒备。
此时全寺灯火通明,各处均已派出弟子加强守卫。
瘦金刚等人赶返绳金寺,通道闻迅,率领八名僧人,一齐迎出来。
通道看到贺德生手上抱着昏迷不醒的驼龙,不觉吃惊道:“姜大侠负了伤?”
瘦金刚忙道:“通道,你快去藏经楼,把本寺‘大梅檀丸’取来。”
“大梅檀丸”,是少林寺治伤圣药,每三年由少林寺药王殿主持斋戒虔修,一直被武林中人视为珍品,绳金寺没有药王殿主持,故而归藏经楼收藏。通道答应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大家进入禅房,贺德生把驼龙仰放在禅榻之上。
俞惊尘也把破山剑客谢三泰放到另一张榻上。
瘦金刚合掌当胸,朝公孙丑问道:“公孙施主,姜大侠、谢道友两位伤势不碍事吧?”
公孙丑取出药箱,打开箱盖,一面解说道:“目前,姜大侠身中‘沾衣毒’,又被‘大手印’所伤,只好去毒为先,谢道友剑伤不重,是被‘大手印’震伤内腑,治疗较为容易,且贵寺‘大梅檀丸’,再配上几种药物,大概有三数天,就可康复了。”
徐慧道:“大叔呢?”
公孙丑道:“姜大侠么?唉?在下行医多年,从未遇上这样的难题……。”瘦金刚镇静的道:“公孙施主有何为难之处?”
公孙丑道:“姜大侠中毒虽深,还难不倒在下,至于伤势,有现成的‘大梅檀丸’,再加上几味主药,也可保无事,只是……”
徐慧道:“伤毒都治好了,还有什么事?”
公孙丑道:“姜大侠被‘大手印’震散真气,若是没有中‘沾衣毒’,此时立即加以治疗,康复之后,自无多大问题,但目前必须先解去他身中之毒,疗伤势必延后,这一来,震散的真气,只怕就无法再凝聚了”。真气无法凝聚,这不是说武功全废了?
俞惊尘,徐慧全都听得心头猛凛。
一个练武功之人,尤其像驼龙姜大川,这样成名多年的人物,如果一旦失去了武功,岂非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