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人影一先一后奔上山来。
很快到了现场,前面的一个须发如银,头顶挽着朝天髻,短衫芒履,手里提了个乌光发亮的葫芦,后面的是金老四。
“打铁的,你果然出山了。”“青竹老人”大乐。
“莫三白,你这老不死居然跟我要这一套……”
“不耍点手段你肯出来?”
“臭美,你以为我是被你耍出来的?告诉你,这小子一人山我就知道是你打发来的,我的窝只你知道,他不摸就能找到,居然还带了我生平最喜爱的陈年潞酒逗引我,你老不死的这一套我清楚得很,太幼稚。”
金老四在一旁耸肩笑笑。
现在是三个老怪物大会串。
“南宫兄,久违!”怪老人抱拳。
“别提名道姓,叫打铁的比较顺耳。”
“哦!好!不过这也只是掩耳盗铃而已,除非不提打铁的三个字,有心人一听便知道指的是‘顽铁大师’南宫宇,因为当今之世打铁的只有一个……”
“你不能少说几句!”
“当然可以!”
“那小子不是来赴神火教主之约么,人呢?”
“刚走!”“青竹老人”接过去回答:“他留下了东西,现在看你打铁的如何处置。”
“他把冰魄神剑留下来?”
“对!”
怪老人把俞惊尘留下的冰魄神剑递给南宫宇。
南宫宇接在手中,掂了掂,按簧抽剑,剑身离鞘半尺,怪叫道:“你两个都是白痴,愈活愈回头了。”
“什么意思?”二老异口同声。
“这种事只能骗你两个有眼没珠子的。”
“打铁的,你少卖乖,有屁就放,别憋着了。”“青竹老人”横眉竖眼。
南宫宇把剑全拔出鞘来,抖了抖,转身,剑尖指着金老四道:“小于,拔刀,准备接剑保命,听好,是保命,所以你必须要用吃奶的力气,压箱底的功夫。”
金老四退后一步,怔住。
“打铁的,你到底在捣什么鬼?”“青竹老人”横起竹棍。
“站远些,不干你老不死的事。”
“谁说不干我事?”
“我说的!”
金老四似乎倏有所悟,跨前一步从怀中拔出在崤山宝地里南宫宇送他的那柄短刀,刀身映着月光,发出青色寒芒,集丝成蓬,变成了一轮森寒刺目的光晕,奇兵宝刃,武林罕见之物,再外行的人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