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在海东接到马玉良的电话后,着实犯难了一阵子。
但反复思考后,他认为,对待朱墨提出撤销担保人这件事,自己一步也不能退让,否则,可能会打乱所有的计划。而且,自己再去找担保人,也只有在银城找自己的家人,这样,许多事情就没法再瞒着父母。
张智在确认了那个孩子和自己的亲缘关系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把这惊天的大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父母。他要告诉父母,他终于实现了他们的心愿。
可是后来,他渐渐意识到,事情没他想得那么容易。
随着他筹划离婚的计划一步步实施,他开始提醒自己不能那么冲动,如果父母知道他们竟然有了日思夜想的孙子,那让自己分心的事就太多了。
尤其是到了现在,正是和朱墨在法庭内外较劲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更不能出现一点闪失,否则前功尽弃不说,他张智也将因此名誉扫地。
所以,他不能退让。
只要自己不退让,朱墨想取消担保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就算是朱墨另行起诉,那等她拿到最终判决结果,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张智决定用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让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不再继续被动下去。
但是他知道,这样做,也只是暂时解决了这个棘手问题的一个方面。还有不好解决的是,朱墨为他做担保人这件事,很有可能对离婚案件的审理产生关键的影响。
还有,除了自己这边的问题,第二次开庭前苟夏青和颜永军之间因他发生的事,也让张智不敢再大意。
现在,颜永军已经明确知道了那天苟夏青没有上班是和他张智在一起,事情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在哪个地方再出现纰漏。
而所有这些,都和朱墨有关系。张智觉得,摆脱危机的唯一出路,就是要摆脱朱墨,就是要尽快和朱墨离婚。
于是,为了第二次开庭,他比开庭时间提前了好几天回到西城。
他和许律师反复商量,要促使法院尽快作出判决,就应该想办法影响庭审的走向,就必须要事先与主审法官进行沟通。
回到西城第三天吃晚饭的时间,许律师带着张智去了主审法官林燕的家里。从林燕家告辞出门的时候,张智故意走在许律师的后面,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林燕家门口的鞋柜上。
于是,两天后的第二次开庭,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张智想要的步骤进行。
可是,朱墨的四哥对主审法官林燕在审理中把重点直接放在财产的调查上提出质疑后,庭审便不得不重新转入对夫妻感情是否破裂进行法庭调查。
这样一来,张智也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把他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候才出示的他和朱墨早已分居的证据,比如每次从海东回西城的火车票呀,在西城住宾馆的发票呀之类的,提前提交给了法庭。可是,接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忽略了那份委培合同,更是忘记了合同签署的时间。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致命的疏忽,很可能导致最后的判决出现他最不想要的结果。
一旦一审做出了不利于自己的判决,那就要走上诉程序,上诉案件是要由西城中院来审理的,那他在庭外的沟通工作就要扩大范围了。
根据自己帮助父亲打官司的经验,张智开始考虑下一步了。
这时候,他已经无法预知案件的走向。
但他下定决心要赢得这场诉讼的胜利。为了这场胜利,他可以采取任何自己认为应当采取的措施。因为,追求人生的幸福和完美,本就是他的权利,他决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对于朱墨来说,从案件审理的过程来看,她对法庭即将作出的判决充满信心。
被迫卷入这场官司之后,她也反复学习了相关法律条文,结合自己和张智之间的实际情况,她认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法庭都没有理由作出离婚的判决。
对此,不但朱墨是这样想的,朱墨的哥哥嫂子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朱墨的大嫂还特意咨询了在外地挺有名气的一个当律师的亲戚,这个亲戚也认为,不出意外的话,判决结果应该是朱墨希望的那样。
这样一来,朱墨就不再多想案子的事情。
眼看一诺已经进入初三年级的下半学期,马上就要面临中考,朱墨不敢怠慢,把工作之余关注的重点都放在了一诺的学习上。
“哎,朱墨。”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朱墨在电梯口被记者吴卫东叫住。
“什么事卫东?”朱墨问。
“唉,我一直心里矛盾着跟你说不说。”吴卫东犹豫地看着朱墨。
“什么事,大男人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吴卫东示意朱墨到楼梯口没人的地方。
两人走到楼梯口站定,吴卫东说:“前两天市局的人跟我说了个事。”
吴卫东是西城日报负责公检法战线的记者。
“人家也是好意才跟我说的。按说,这事涉及个人,可是我想着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到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