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都不清楚了?”刘警官坐在沙发上,向着最后提问的红头发的少年问道。
“我不是刚说完吗?”红发少年有点不耐烦,“到底要我重复几遍啊?”
“这都是为了破案,也是为了你们好”耐心的刘警官解释道,“而且多讲几遍也有利于你恢复记忆,能帮助我们了解昨天晚上的事情,尽快锁定嫌疑人……”
“知道昨天的事有什么用?你们明明有了嫌疑人还来这里折磨我们孩子干什么?”
坐在旁边的红发少年的家长突然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冲两人喊道。
“毕竟发生了案件,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全貌……”
没等刘警官说完,又被另一位家长打断。
“这孩子收了那么重的伤,刚刚才醒过来,你们就别刺激他们了。”
“我没有再刺激他们,只是打架这种事需要双方的证词,所以希望各位不要激动……”
刘警官轻声安抚,希望能继续工作。但是事与愿违,家长们都开始向他发难,群情激奋。
“我们家孩子从来不打架。这昨天莫名其妙就让人打成这样,你们不去抓犯人,反倒来跟我们吹眉瞪眼的?”
“没有,我只是希望各位能理解,即使不帮助我们的工作,也不要妨碍……”刘警官小心劝慰道。
“你说我们妨碍公务?你个愣头青,别学过几年法,就不拿老百姓当人看!”
“我并没有这样做,一视同仁是我们的基本要求……”
“我们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跟我们横?”
“就是,这都被人打失忆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脑袋,以后又没有后遗症——这要是留下病根了,我可不活了……”一位穿金戴银的母亲说着就趴在了地上,哭喊了起来。
“我看你们就是跟偏袒那个叫郑好的学生——他都被人发现是最后跟我们这些受害的孩子们有接触的,就是因为害怕才编了个失忆的幌子,他明明毫发无伤,你们还相信了?居然还放过他了!”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不能随便就下定论……”
“还不清楚?他是真的坏啊!商场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自己跑了,把我们孩子扔下不管死活——我估计这大火也是这小子放的!”
躺在床上一直观察着情况的红发少年,眼睛滴溜溜一转,恶计便上了歹毒的心头,突然插话:
“郑好?好耳熟啊,好像在被打之前,听过这个名字——对,就是他打得我们大家!”
“你是说,他一个人打了你们五个?”刘警官紧皱着眉,瞪圆了眼睛,沉声问道。
“啊。”红发犹豫了一下,还是确认道。
“怎么打得?你们不还手?”刘警官怀疑地问道。
“还手了,打不过啊,没听我妈说,我们从来没打过架,都是些好学生,他一看就是个在道上混的小流氓——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说着冲旁边床位黄发少年使个眼色,黄发少年不愧是他臭味相投的“知己”,立马心领神会,也跟着叫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名字!我也记得!”
“郑好?我昏迷前也听到了!”
“你昏迷前才听到?我刚被打就听他说名字了!打一下问我一遍记不记得住——就像刚才这个警察一样,问了好几遍。”
“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只是隐约听到他打我旁边那个人的时候,说了句什么‘我是学生会长’……”
……
旁边几人也跟着随声附和,一边喊着浑身难受,一边仿佛被激发了创作欲一般,兴奋地编起了故事,开始添油加醋、添枝加叶,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玄乎,错漏百出,搞得事情真相扑朔迷离……
“你们不是失忆了吗?”刘警官被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烦了,也不再记录,沉声质问道。
“刚想起来。”为首的红发少年先说道。
“既然想起来了,把事情原委都说一遍吧——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可开着记录仪呢,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包括你们的表情都会记下来,记得一清二楚,这些都会作为证据保存起来,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刘警官指着肩上的小摄像机,义正言辞的说道。似乎是被他的一身正气吓住,刚刚还沆瀣一气,大言不惭的这帮少年都沉默了。
但是溺爱孩子惯了的家长们怎么能忍受孩子被这样“欺负”?这些在城里有权有势,平素都是横着走路的家长哪收过这种“罪”?向着两位警官发难,刚刚沉静下来的屋内,瞬间炸开了锅。
“好啊,不好好抓犯人,跑受害者这里撒野了!”
“你们是那个单位的?领导叫什么?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我就不信了,没有听话的人了……”
说着一个个都拿出了手机,给各自认识的“大人物”们,打起了电话。
“各位,我们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王探长适时地站起身,目不暇给,从这些“惹不起”的人物中间穿过,不为所动地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