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冷语给冻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上次他们最后见面还挺高兴的啊,
“为什么不说话?”他依旧语气不善。
颜妤茫然地问他:“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说什么,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你到家后没有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所以我就没打给你。如果你是为这事生气,我向你道歉。”她赶紧向他赔不是,毕竟是自己言而无信。
他依然语气不悦,“我的话都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希望你今后记住。”
“我记住了。”颜妤小声说,感觉像小时候做错事被父母教训以后立下保证,既委屈又无奈。
他的语气这才稍稍缓和:“晚饭吃了吗?”
“没有。”
“那出来一起吃。”
颜妤想都不想就拒绝:“不想出去。我刚到a市,很累。”
“那你不吃晚饭了。”
“我自己随便弄点东西吃。”
“吃什么?”
“泡碗方便面。”
他立即说:“这样吧,我过来,你等我,不要吃方便面啊。你把住址报给我。”
颜妤乖乖报给他地址,回过神觉得不妥时,他已经挂了电话。
也许他一个人吃饭寂寞,希望有人陪,颜妤这样想。
过年前那顿饭,让颜妤了解很多事,在她心目中他既无害又长情,她心里对他不再设防。
半小时后,刘永到了。颜妤拿出盆子,将他带来的熟菜装盆。然后颜妤做了立等可食的凉拌黄瓜,西芹炒百合,番茄蛋汤。他斜靠在厨房一角,抱着双臂看颜妤在厨房里忙碌。这种居家感觉对他而言很陌生,但又觉得很温馨。
等这些东西端上桌,他拿出两瓶啤酒:“要不要喝点啤酒?”
“我不喝,太难喝了,我喝果珍。”颜妤泡了杯果珍,另拿一个玻璃杯将啤酒倒出来。
“我们干一杯吧。”颜妤提议。
“好啊,”两人杯子碰在一起,溅出星沫。刘永一仰头,将杯里的啤酒一口气喝掉。颜妤目瞪口呆地看着。
“怎么啦?”他问。
她眼神透着关切:“你喝这么快,会不会醉呀。”
“这酒度数低,我一人可以喝三四瓶,醉不了。”
“你挺能喝的。”
“平时应酬需要,慢慢练出来的。”
“哧”地一声,颜妤笑了,他不解地看着她。
颜妤感觉这时候的他很好相处,气氛又挺融洽,她打趣他:“你这人呢,看上去不像坏人,可是,吃喝嫖赌抽这五毒全占齐了。”当然,嫖,也许他不行,但那种场所他经常去,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乍一听,窘住了,说不出话来。
颜妤由于这脱口而出的话也不好意思起来。她想说声对不起,却开不了口。人不设防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一旦有了警惕就什么话都不敢乱说了。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凝重,不知是否因听了她的话而不高兴。
接下来他又倒满一杯啤酒,又是一仰头“咕噜咕噜”中途不换气喝掉,神情中少了几分畅快多了几分烦闷。
他盯着喝空的杯子,自嘲一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社会上时兴这几种社交应酬,我哪能免俗。”
颜妤见他没有不悦,就继续追问他:“那可不可以认为这是社会整体行为意识的偏差和社会道德的沦丧?”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里充满疑惑以及渴望交流的神情,他不由自主继续回答她:“那要看你以什么眼光去看待他们?如果你以批判的眼光去看,你会认为他们道德品质低下,但在他们看来,所有这些不过是一种娱乐方式,与道德无关。”
这时颜妤的胆子更大了,她歪着头笑问:“是不是你身在其中,才会为他们辩护,其实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护?”
他不由笑了,更加认真地回道:“其实作为人,我们内心深处总是非常矛盾,充满困惑。既想追求个人的快乐和自由,丰富自己的人生,又想合乎社会道德及法规的要求,循规蹈矩过完平淡的一生。这种两面性是人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决定的。有时候,面面俱到那是当然好,就怕有时只能顾得了其中一面,丧失了另一面,结局是要么遭唾弃,要么自苦。”
颜妤对这番话,似懂非懂,她不想再探讨下去了。因为以她的人生阅历去翻阅他这本书,对她来说还是太深奥了。
他笑着凝视她:“像你这种女孩子,从一出生到现在,事事皆顺,没吃过苦头,稍微看到一些丑陋现象就横加指责,想做道德卫士。你丝毫不懂得人世的艰难。我曾遇到一个女孩,她弟弟考上了大学,家里凑不出学费路费,她弟弟想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她们那个小山村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大学生,如果不去上大学,她弟弟一辈子就待在农村,一辈子做农民。她说,她不相信命运,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改变弟弟的命运。人生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