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觉得异常羞愧。
这突如其来的羞愧,让她甚至冒出宁死也不愿打这个电话的念头。
她为难的样子被其他两人看出来了。陈希微微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史老板的脸色则越加暗沉。
这时,销售部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人走进来问:“你们仇老板呢?”
“他去送老板了,等会就来。”
“哦,他来了,叫他来见我。”
“好的。”
那人交代完事情,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看了看颜妤和史老板问陈希:“这两位是……?”
“他们是来买地板的。这位小姑娘蛮好玩的,说她认识老板,叫她打电话跟老板联系,她又不肯。”
陈希把她当作笑话讲,颜妤心里不舒服。
“哦,你们先坐一会,陈希,你出来。”
那人把陈希叫走了。史老板和颜妤相互间不说话,两人闷坐在那,等陈希回来。
过一会,陈希走进来,跟他们说:“你们坐一会,我们老板亲自过来和你们谈这笔业务。”
史老板没听明白,问他:“你说的是哪位老板?”
“当然是大老板。”
颜妤不敢相信地问:“他人不是在a市吗?”
“他今天过来看厂,跟你们是前后脚,他刚走,你们就来了。”
史老板又不明白了,“他既然走了,怎么跟我们谈业务?”
“他当然是又掉头回来了。”
从这句话中不难品出那种难以言传的、耐人寻味的信息。陈希和史老板一下好像悟到了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颜妤。
颜妤此时心思飘散,哪有心情在乎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像个非法闯入者,偷偷摸摸背着人进入了他的领地,不知哪里出了状况,被他抓了个现行。
她心里懊恼万分,如果自己不怂恿史老板来这买地板,哪会陷入这么糟糕这么难堪的境地――她不得不又一次像个乞讨者一样面对他。
“叮铃铃”,陈希桌上的座机响了。
陈希接起电话,嘴里只用“嗯,哦,好的”回答对方。
他听完电话对史老板和颜妤说:“我领你们到会议室坐坐,老板还有十分钟就到。”
颜妤跟着史老板走进会议室,一眼就认出这间会议室就是上次她跟刘永过来谈判时待过的那间。
此时,会议室宽大的桌上备好了茶水,有人已静候在此,见他们进来,热情地迎上来:“来来来,史老板,颜小姐请坐。刚刚怠慢了二位,请二位见谅啊。”
史老板见对方态度这么客气,心里非常受用,刚刚的不快早已抛在脑后,他启口询问:“您是……”
“哦,我是这家厂的厂长,姓魏。”魏厂长笑容满面地看向颜妤:“颜小姐,你还记得我吗?上次你和刘老板过来谈判,我们见过面的。”
原来如此,是这个人把她认出来了。
说实话,上次只有她和刘永两人过来,所以魏厂长对她有印象并不奇怪,而对方陪同林老板出现的有七八个人,加之骤然遇上邱晋生,她当时心潮起伏,难免心不在焉的,因此魏厂长留给她的印象已经相当模糊了。
这模糊印象不妨碍她朝魏厂长频频点头,连声说:“记得,记得。”
她已经学乖了,哪会实话实说,无端给人难堪。
“记得就好。”魏厂长笑哈哈的,接着埋怨道:“颜小姐太见外了,来这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颜妤不好意思地说:“刘老板买下这家厂,我以为……”话说到一半,她不想说下去了,因为与其说错话让人不快,还不如不说。
魏厂长对她隐去半句话丝毫不在意。他笑着跟她解释:“当时,我们听说这家厂要卖掉,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没方向了。没想到刘老板买下这家厂后立即宣布,只要愿意留下的,他都欢迎,结果我们都留下了。他接手这家厂后,很短的时间里,生意就做得有声有色,我们厂的产品在市场上一直供不应求,订单都排到明年了。要货的车子天天停在厂门口,生产线下来,用不着送仓库,直接装车拉走。”
颜妤一听急了,到他这里拿货比想象的要困难嘛。她想问魏厂长,能不能想办法给他们现货。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仿佛是从她心头踏过一样,每一记声响都让她的心颤抖起来。
魏厂长和史老板起身迎候在门口。刘永一进门,魏厂长立即向老板介绍:“老板,这位就是史老板。”
刘老板立即热情地说:“史老板,快请坐,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啊。”
颜妤像个旁观者,坐看一众人忙着交换名片。她还没有印名片,他也没有开口问她拿。
他进门后,眼神一直对着史老板,态度亲切得仿佛他和史老板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而她则一直处于被他漠视的状态中,不闻不问,犹如陌生人。
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低下头暗暗嘲笑自己,看来刚刚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