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呢,从今天看来确实不错,虽然经过了豪华包装,仍有那么点儿书呆子的傻气,也有那么点儿她不喜欢的虚荣,但对于不认识的人来说,他倒有不少让人羡慕的本钱,最重要的是儿子看得上眼、相信他是他老爸、也接受了他这个老爸,她也不会太担心他会取代她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必要时,还可以把他当作反面教材,让儿子懂得人善被人欺的现实。
啊呸,他善?是他笨!刘悦在心里吐了口口水,跟自己说:我不是恶人,如果他这样纯良的人落到其他人手里,那才是被欺呐,我不是给了工资,也给他奖金的吗?我是好人,我在他危难时刻给了他工作,我是他的恩人,我是个好雇主,面对我这样的好雇主,他也会是不错的打工仔,一定的。
所以,对他加工资的要求,她也不太排斥。只要他对儿子好,加点儿就加点儿,何况自己给的本来就低啊!但转念的想法又是:这才开始,就预发了工资,又给加工资,会不会惯出他得尺进丈的『毛』病来?
见她没说话,他以为他提出的要求过份了,赶紧挽话:“如果不能加,就算了。我也知道合同里写明了的。而且昨天才签合同,怎么可能今天又变卦。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他的话,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小人,但肯定不能承认了。解释着:“也不是说不能加。正如你说的,昨天才签,今天就推翻也太儿戏了。你看这样行吗?我从奖金上给你加点儿,反正奖金的多少在合同里也没有写明。”
“谢谢你、谢谢你。我一定会用心尽力做好这份工作。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一百块一百块的在工资上讨价,现在答应加一点点薪水都能激动得连声说谢谢的人,怎么能买得起豪车?就算买得起,舍得买吗?还有就他那眼光和老实巴交到认为世上只有黑与白两『色』的书呆子,能买如此炫蓝拉风的敞蓬跑车吗?再假设一下,这多雨的南方,他那种脑子转不过来的人,会不在后座放上几把大伞?
想到此,刘悦之前担心他是富贵败家子找乐子来应聘、又习惯不了平民生活的想法没有了。
但她还是最后确定了一遍:“这车真是借的?有借据没?”
“借据?没有。但这车真的是借的,我可以让我朋友来作证。”
这样的回答,她很满意,相信这车是他借的,他是个老实人,自然不需要那种会尴尬的求证。摆摆手,很大气的说:“免了,你那米虫朋友,我不待见。”
刘悦觉得该跟周泽扬敲的警钟敲了,该尝的甜头也尝了,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之后他的工作,她会视情形安排,再有要提醒、警告的话,到了该说的时候再说。
看看时间,从他见到刘斐的一刻算起,已经三个小时了,之后的安排里还有周六,她可不想因为超时再支付加班工资。
起身,正要唤过儿子,周泽扬很有礼貌的叫住了她:“请你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向你请教。”
刘悦不太耐烦的挥挥手,“问吧问吧!”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嗯。”
“一周工作时间不到七分之一,是不是有点儿短了?”
“嗯。”
“只工作那么点儿时间,也拿工资好像不太合理。”
“嗯。”
“那我……”
等着听下文,他又闭嘴了。刘悦随他的话首先想到的是傻子就是不一样,嫌工作时间短了、工资拿多了,想多点儿工作时间呢!随即又认为不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应该是想让两者成正比增长。
刘悦想替他说出来,又深知由自己说出来绝对是自掘坟墓,那就干脆再有气势点儿让他把话憋死在肚子里。“喂,这一分一秒的时间可都是在算钱的。你不能这么没职业道德。”
“哦,对不起,我知道我的提议可能会有点儿过分。可我……”
“有多过分?”看到他脸好像有点儿红,想到他之前曾经提过的租住她家,之后又说到房租贵,自己也答应从奖金上多付他酬劳,现在他又说有过分要求,那么,他的过分可能还不止是增加工作时间和工资。
一定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不待他说,先拒绝:“你不是想每月全天工作,然后借此入住我家吧?让我从付你的工资里扣房租?周泽扬,你要搞清楚,你是我雇来扮演我儿子的爸爸的,不是扮演我老公。我和你只是雇佣关系,一分劳动一分报酬,你只要把本份做好就行了。知道么?”
“我知道。”声音如蚊蚁,完全不是像是个大男人发出来的。
“知道就好说了。我再次很掷重的跟你保证:只要你扮演好我儿子的爸爸,我不会占你半点儿便宜,工资奖金绝不拖欠。”
周泽扬急切的摆手,申辩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有必要把合同里的条款再次重申。你,不能对我有半点儿非份之想,更别说有非份的举动了;我,绝对不会仗着是你的雇主,就要你牺牲『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