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娘看着破庙里的新床、新被子、新锅碗瓢盆……收拾得十分开心,一想到等夺走了苏遥雪的钱财和米行之后,这些刚买的新东西也会成为她家的东西,她就激动得一阵颤抖。
苏遥雪坐在床边,靠近了弟弟的耳朵:“你发什么疯?”
“姐,咱们要替娘讨回公道。”苏遥远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
“娘当年条件那么好,本来可以嫁一户更好的人家,可这白素素嫉妒自己的小姑子,就设了一个龌龊的计谋,让苏广义玷污了娘,使得娘不得不低嫁给了爹。”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苏遥雪十分吃惊。
“姐,你总是在外面干活,而我可是经常待在家里养病呢。”
苏遥雪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大抵是苏广义喝了大酒,一时醉糊涂了,给说出来的。
“那她是该教训!”苏遥雪皱了皱眉。
“还不止呢,”苏遥远又说道,“姐姐,当年分家的时候,姐姐的那一份被两个舅舅给私吞了。咱们必须让大舅、二舅把吞了咱娘的那份家产给吐出来。”
虽说分家的时候,他们的娘亲已经嫁给苏广义了,但是按照庆云县当地的规矩,即便是外嫁的女儿,在娘家分家的时候,依然可以分到一部分财产。
“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你娘讨回公道,”苏遥雪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夏休过去之后,姐姐就送你上学堂。”
东周国每到农忙的时候,都会放一段时间的假,让耕读子弟可以回家割禾,等割了禾再回来念书。
她怕他心里放不下仇恨,没心思读书,所以,就决定在夏休之前,就把大舅、二舅一家给解决了,让他们把欠了娘的那份家产吐出来,然后,给苏遥远开个户头,存到钱庄里。
这姐弟俩说话的声音都很小,而舅娘又在专心致志地收拾着东西,故而,也就没听到他们的话。
待收拾完之后,舅娘兴致勃勃地说道:“来,你们两个搭把手,替我一起把东西抗到荷叶村去。”
苏遥远立刻咳嗽了一声,表现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咳咳,我……我拿不起……”
舅娘赶紧给舅舅使了一个眼色,舅舅立刻说道:“小雪啊,是舅舅这些年对不起你啊!舅舅太蠢了,不该信那个毒妇的话!不该躲着不见你,舅舅给你赔罪了!也给你娘赔罪了!是舅舅这些年没照顾好你啊!”
说着,舅舅就朝自己的脸上扇起了巴掌。
舅舅和舅娘心想,这小孩子见过什么世面?
估计三两句就被他们给唬住了,等她被唬住之后,她的银子不都是他们的了?她的德泰米行不也都是他们的了?
米行吧,他们也不会经营,等得了德泰米行,他们就低价把米行给卖了,然后,在镇上卖一幢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这以后的日子得有多红火啊。
哪知道,苏遥雪并没有喊停。
苏遥雪暗想,奥斯卡欠舅娘一个最佳女演员奖和最佳编剧奖,要不是我真没在原主记忆里找到这些事情,我肯定会信了你邪!
而舅舅那拙劣的演技,就更是骗不住她了。
“啪——!”
一个巴掌。
“啪——!”
两个巴掌。
“啪——!”
三个巴掌。
……
舅舅扇了自己十几个巴掌,苏遥雪都没有喊停的意思,她就静静地看着他演戏。
这下,舅舅有些傻眼了,他下意识地看了舅娘一眼,然后,默默地给苏遥雪送了一段憎恶值。
舅娘怕真把自己的男人给扇出个好歹,于是,她痛下决心,狠狠地朝舅舅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嘴鼻流血,竟是下了个大狠手,打得舅舅倒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滚!你没资格来见你外甥女!把你外甥女扔到毒妇那里,这么多年不管不问,我绝不饶你!”舅娘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在背对着苏遥雪的时候,朝舅舅眨了眨眼睛。
舅舅立刻会意,他一边给苏遥雪送憎恶值,一边艰难地爬起来说道:“小雪啊,那舅舅先走了,等你气消了,舅舅再来。”
他知道自己的婆娘那是好心好意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然的话,他还不知道要站在那里扇自己多少个巴掌呢。
舅舅下山的时候,遇到了观音村的村民们。
“咦,郑老大,你的脸怎么肿了?这是被谁打的呀?”
“这还用说,肯定是被他外甥女打的嘛!他这么多年来对外甥女不闻不问,现在人家发迹了,又要来巴结,能不遭打吗?”
“哈哈,郑老大,我看你啊,是想钱想疯了吧?居然厚着脸皮来跪舔小辈,你这被打啊!就是活该!”
……
“胡说!我这是摔了!把脸给摔伤了!”舅舅捂着脸立刻说道,“我外甥女可尊敬我这个舅舅了!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是和睦有爱的一家人!”
村民们都笑了,哪里有人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