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仰靠，深邃的五官半掩在光影里，薄唇紧抿，抗拒的模样很任性，和健康时候耍赖不肯吃饭的弟弟很像。

唐棠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看过去。

脸上的血色慢慢在恢复，呼吸平稳，眉不再紧紧地锁着，他情况看上去好多了。

然而没有做详细的检查，听到医生确认无碍，唐棠一颗心总是不踏实，也不觉得这是小事——

意外当下无碍，事后身体突然恶化的例子并不少见。

她不希望赫连战止也出现那种情况。

可他一副坚决的表情，显然不可能配合。

这男人的脾气她是知道的，硬来的话，只怕又要闹起来。

于是，她耐着性子，像当年哄弟弟那样哄着他，“去医院吧，做个检查，就当是花钱买个安心？”

没有回应，他就那样静静地靠着，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闭目养神。

以为他没听见，唐棠皱了皱眉，身体往前凑了凑，近在耳畔。

“赫连战止？”

“……”

“赫连战止？”

“……”

“赫连战止？”

“……”

“赫连战止？”

“……”

“赫连战止？”

“……”

“赫连——”

被念得受不了的男人微烦躁地“啧”了一声睁开眼，直直地望过来。

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唐棠猛地一呆，后面的话倏然消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