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朕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
夏竹安匍匐在地,不敢再接话。
沈浅看出来他是在迁怒夏竹安,没有求情,等他撒完怒火离开后,走过去把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你别多想,陛下他脾气你知道的。”那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躁男人。
夏竹安:“我知道的,是我连累了大人。”
沈浅暗中观察了夏竹安的情绪,发现他真的没生气,就让银羽先带他回府,她还要进宫找那个暴君。
不出所料,沈浅被晾在了勤政殿外面。
“督公大人,陛下他在忙着……”德公公脸上堆着笑,“要不您先回去?”
沈浅看了一眼西陲的日头,算着她等了有两个小时了吧。
暴君陛下的怒火还真是强盛。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浅说走就走,德公公心里叹气。
他在外面磨蹭了好一会才转身进去。
翟珩靠在龙椅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沈乔滚了吗?”
德公公:“回陛下,沈督公已经回去了。”
“她真走了?!”暴君陛下啪的一声把奏折扣在御案上,目光阴冷到能杀人。
这不是您自己说让沈督公赶紧有多远滚多远的吗?
德公公绝望了。
他硬着头皮回答:“陛下,沈督公本来想继续等的,但是现在天色已晚,宫门就要关了,她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于理不合……”
沈大人啊,您刚才倒是硬闯进来哄哄陛下,老奴现在也不至于被吓得腿肚子打颤。
他刚才自作主张都把守在勤政殿前的守卫都调走了一些,偏偏这位沈大人在外面硬是站了一个时辰也不进来。
德公公跪在地上,心里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他一个阉人懂什么感情?
陛下就算现在砍了他,他也只能帮到这了。
“出去吧。”
冷冷淡淡,听不出什么起伏的话音,让的德公公如蒙大赦。
虽然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但能活着谁还想死啊。
翟珩独自坐了一会,没让任何人陪同,自己去了玉瑶宫。
弱小又无助的萧贵妃,拿出陛下爱听的那些话本子,兢兢战战的开始了一晚上的工作……
她以前真是瞎了,才会觉得这个暴君是个能托付的良人!
外面盛传着她怎么样的得宠,怎么样的光鲜亮丽,殊不知,这个暴君馋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身子!
他有怪癖,喜欢听人给他讲话本,还必须要声音好听!
可恨!她在后宫争宠了三年,结果还踏马是个少女!
读完最后一句,天色已亮。萧贵妃揉了揉嗓子,放下话本。
在她声音落下的同时,坐靠在椅子里睡觉的男人同时睁开了眼。
他目光先是落在那册话本子上,过了几秒,宽大修长的手指把话本子从她手里捏过,随手扔进了闻着水的小火炉里,“你可以离开了。”
萧贵妃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把她赶出宫的圣旨下下来,她才惊醒般的回过神。
暴君!狗皇帝!昏君!
用完就扔,没了丞相府,这样她出宫以后怎么活!
她是后悔争宠,但也没想过出宫。
她就想做个不受宠的贵妃娘娘,反正那暴君后宫的人都不想被他注意到,大家和和气气的当姐妹,每天吃吃茶,赏赏花,过着奢侈的生活多好。
萧贵妃不想出宫,心一横,就趁机跑出了玉瑶宫,一路直奔勤政殿。
“陛下,臣妾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绝不会离开陛下出宫的!”美人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沈浅安静的站立在一旁,准备好好欣赏欣赏这年度后宫大戏。
穿着明黄龙袍的俊美男人觑了她一眼,眸底带着不满。
再看向跪在下面哭哭啼啼的萧贵妃时,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阴寒,“圣旨已下,难不成你还想让朕再把圣旨收回来?”
那有什么不可,反正你以前不是经常干这事。
萧贵妃只敢在心里腹议,只哭不说,眼睛跟接了水龙头一样,哗哗的顺着粉白的脸颊往下流。
翟珩最厌烦女人在他耳边叽叽呱呱的哭个不停,比御膳房后面养的那群鸭子还让人心烦。
但是今天他跟转性了一样,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让进来把萧贵妃拖出去。
翟珩拢了拢眉头,好似为难地说:“萧氏,你以前仗着朕宠你,嚣张跋扈,害了多少条人命,朕要给那些被你无辜害死的人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