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半拉徒弟失踪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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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坐飞机不行啊……,刘东说了一半便闭了嘴,自己不但要坐飞机,而且晚上就得坐。

许萌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往下说了。她低头开了两张处方,又嘱咐了几句用药的禁忌。但写到第二张方子的时候,她笔尖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刘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对了,”

她放下笔,“你上回那个……不好使的事,解决了?”

刘东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到裤子上。他脸上腾地一下热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挺大个男人,被许萌这一句话堵得连怎么接茬都忘了。

“好了,”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动作快得像身后有人撵他,“好了好了,我走了,你忙。”

“哎——”许萌在他背后扬声喊,“还没说怎么好的就跑了呢?”

刘东的脚步在门口滞了一瞬,背影僵了那么半拍,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钻了出去。

许萌坐在办公桌后面,望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把处方单上没写完的几行字补全。她唇角的笑意没散,没人看见,但她自己知道。

刘东出了陆军总院的大门,直接奔路口的电话亭。刘南还在深城,要走的事必须说一下。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了起来。

刘东说,电话那头有孩子的咿呀声,深城那边还好?

好着呢,阿雅回来了,东西都给我了,听说丢了一包,人没事就好刘南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跟阿珍相处的还算融洽。

深城我不回去了,公司那边有个业务。

你在哪儿呢?

在京都呢,今天晚上走。

去多久?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拍。刘东能想象刘南现在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电话线——她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手都不闲着。

然后刘南叹了口气,去哪儿我不问,干什么我也不问,你那些规矩我都懂。刘南说,声音轻了下去,我就一句话,你自己注意。你现在不光是你自己的,你是三个孩子的爹,你要是——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刘东说。

那几个字说出口,他知道分量不够。但干他们这一行的,能给的也就这么多了。他把握手机的那只手紧了紧,真想抱一抱几个宝贝。

行了,挂了吧,我去看孩子醒没醒,阿珍那边我去说。

刘东听那头先挂断了,嘟嘟的忙音从听筒里涌出来,这才挂下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天。日头正烈,晒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层油亮的反光。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刘东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东京都成田机场的航班。他现在的护照上印的名字是高桥圣一,平田株氏会社华国工厂的业务代表,回国省亲。照片是他本人的,头发比原来略短一些,眼睛上多了一副眼镜,更让他平添了一份儒雅的气质。

经济舱靠窗的位置,旁边坐了个胖乎乎的岛国老头,一落座就掏出一本小说翻起来,纸页泛黄,看样子是翻了很多遍的旧书。

刘东系好安全带,把座椅靠背调好,闭上眼。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轮,机头仰起的那一瞬间,胸口里一股闷痛冷不丁地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胸口往外推。

他不动声色,呼吸调匀,出气进气都放得极浅极缓。

等到飞机穿云层,爬到平流层的高度,机舱里的气压趋于稳定,胸口那股子窒息般的痛感才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睁开眼,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暗蓝色,底下是大片大片的云。

高桥圣一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子里把这个人的履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一九六四年生于大阪,毕业于关西大学商学部,平成七年进入平田株氏会社,在华国工厂服务九年。父母均已故去,在神户有一套继承来的旧宅,这次回去是处理房产事宜。

飞机向东飞去,追着夜色。刘东重新闭上眼,在心里把那六个字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渡边已赴大阪。

张晓睿,你在哪儿呢。

飞机稳稳巡航在平流层,客舱顶灯调至昏暗,引擎持续发出沉闷的嗡鸣,大半旅客倚着座椅陷入沉睡。

刘东闭目靠在椅背上,刻意放缓呼吸,脑海之中反复盘旋那短短六字密电:渡边已赴大阪。张晓睿小组音讯全无,潜伏六年的“船工”同步失联,整条情报链条悄无声息断裂,安静得透着刺骨的诡异。

身侧胖老头始终捧着那本泛黄旧书,翻页声断断续续响起。

刘东眼皮没有睁开,感官却已经紧绷到极致。普通人看书,时而停顿思索,时而抬手调整坐姿,翻页时节奏错落不定。

可这名老者自登机落座之后,脊背挺直,手臂摆放的角度纹丝不动,每隔固定时长翻动一页,刻板又规律。

不知过了多久,翻书声骤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