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棉被和地毯被点着了,问题不大。
而对讲机里七层没发现目标
六层没发现目标
五层没发现目标
……
地下室和后厨没发现目标。
一声声汇报像念经似的报过来,她攥着对讲机的手捏得咔咔直响,望远镜却始终没离开酒店正门。
消防员已经收尾了,几个人收水带,两个人拎工具箱,水枪拆下来正往车上甩。
橘红色的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头盔面罩扣得严严实实的,谁是谁根本分辩不出来?一色的橘红色,一色的胶靴,一色的动作麻利整齐——连走路姿态都仿佛受过统一训练。
伊娜脑子里地一声。
拦住所有消防员。
伊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对讲机几乎被她捏碎,摘头套,挨个看脸,一个都不许放过。
楼下几条人影同时动了。
为首那个穿黑衣膀大腰圆的人直接横在消防车车头前,双臂一展,硬生生把撤离通道堵死。
下车,都下车。
消防队长刚拉开车门,一条腿跨进驾驶室,就看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堵在车前,脸当场沉了。
他跨下车,十分不满的说道:我们是东京消防厅第三支队,火情已处置完毕,奉命归队,阻拦公职车辆,你们知道后果吗?
黑衣头目面无表情,下巴微抬:例行检查,所有人,摘下头罩。
放屁,例行检查检查到我们消防厅头上了?消防队长双拳攥得紧紧的,手续呢?搜查令呢?你们是哪儿的?
身后十几个消防员齐刷刷地下了车,有的人怒目而视,有人摸向腰间的消防斧。
我们是东京警视厅的,正在执行任务,现在怀疑有一个可疑分子藏在你们中间,需要你们摘下头罩辨认,拜托了,说完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却并没有拿出什么证件。
这一记躬身看似恭敬,实则蛮横霸道,空口无凭便要强查公职人员,透着肆无忌惮的胁迫。
消防队长一声冷笑,他在消防系统任职多年,深谙本国体制规矩,消防厅与警视厅平级分立,互不隶属,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说我们消防队伍里藏可疑分子,这是我今年听过最荒唐的笑话。警视厅的权力,还管不到我们消防厅头上,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一众消防员闻声齐齐上前半步,橘红色的防护服列成整齐一排,身形挺拔,气场凛然
黑衣头目脸上露出一丝戾气,对方软硬不吃,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
“话别说得太满了。”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消防队长,“包庇在逃危险罪犯,是重罪。真要追究下来,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队长,就算是你们消防厅厅长亲自出面,也未必担待得起这份罪责。”
一句狠话摞下,字字诛心,摆明了要以权施压、强行定罪。
消防队长面色不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让。体制内的规矩,让他绝不妥协。
队长,他们绝对不是警视厅的,但身份可能也不简单,犯不上和他们硬扛,让他们看一眼吧。
一个脑瓜灵光的消防员在队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队长,他们不是警视厅的,我认得有个人就住在我家附近,背景挺神秘的,恐怕来头不小,要不就让他们看一眼,咱们也不费什么事。,也给了队长一个台阶。
那……兄弟们,把头罩摘下来,让他们睁开狗眼看看,消防队长权衡利弊,面色不悦的喊道,心里忿忿不平,但也不想硬碰硬,如果对方真是硬茬子,倒霉的是他自己。
是,队长。
一众消防员闻言,纷纷抬手把面罩摘了下来。
一张张略带烟尘,带着一丝疲惫的面孔坦然暴露在天光之下。有中年沉稳的老兵,有年轻青涩的新兵,眉眼清晰,身份坦荡,唯独没有伊娜要找的那张脸。
远处高楼的窗后,伊娜的望远镜死死盯着每一张面容,视线扫过一遍,又压着怒意重新核对第二遍。
没有刘东。
她布下天罗地网,堵死出口、封死车库、严防人流、死盯撤离路线,甚至不惜硬刚消防公职队伍,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
楼下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疏散的游客、路过的市民、维持秩序的巡警挤挤喳喳,将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人声嘈杂,议论四起,混乱愈发汹涌。
几个黑衣人僵在消防车前,场面尴尬又狼狈。刚才强硬的拦截对峙,此刻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
消防队长冷扫一眼一众黑衣人,一脸的不耐,沉声挥手:“看够了吧?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没有那就让开。”
健太郎,收队,对讲机里传来伊娜阴冷的声音。
对不起,黑衣人健太郎非常有礼貌的鞠了一躬,拿得起放得下,显得十分坦荡。
哼,我们走,消防队长冷哼一声一挥手。
一众消防员重新戴好头盔,利落登车。引擎轰鸣响起,三辆红色消防车灯鸣渐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