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在巷头巷尾安排上十几个人,一顿乱枪,你们便是插翅也难逃。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惋惜什么。可那有违我们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胜得也不光彩。再说——她抬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洛筱紧绷的身形,我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容易,?
所以呢?刘东声音淡然。
我要把你的手脚全部砍去,再挖眼、割舌、熏聋双耳,做成人彘,让你生不如死,伊娜说得极为狠毒,偏偏脸上的笑意不减。
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所以我特意请了一刀流的两位高手,跟你们过过招。伊娜抬起一只手,朝身后指了指,两道身影缓缓走上前来。
黑衣,窄袖,腰间分别佩着长短双刃。步伐极稳,落地无声,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拿尺子量过一样精确。
灯光照到他们脸上,是两张冷峻的面孔,可眼神里却似无半点的活气,深得像两口枯井。
让他们讨教一下,伊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是你们华国人的手段厉害,还是我大和民族更胜一筹。
比武?刘东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有说不出的讥诮。
既是比武,也决生死。伊娜依然是那副笑靥如花的模样,光看脸真的是活色生香,美不可言。
洛筱从旁边走出一步,猛地啐了一口,动作利落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带着刀锋。一个残废在那默叨什么?你只管放马过来,看老娘怂不怂你!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句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伊娜的心里。她脸上春风般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一寸一寸地褪去,露出底下铁青般的底色。
她盯着洛筱,原本妩媚的眼神带着一丝恶毒,腥冷,像蛇瞳一般。
身后的真寻子上前一步,躬身低语:伊娜组长,我去教训教训她。
伊娜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像在掂量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小心点,别一下打死了。
她并不知道洛筱的来历,也没见过这个女人出手,港岛一战中洛筱对阵慕容楚楚和两个忍者,并没有和伊娜交手。
在她看来,一个年轻女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多半是刘东身边养的一只凶一点的猫,爪子利些罢了。
你们四个一起来,
洛筱朝那四名红粉杀手勾了勾手指头,动作敷衍得像在赶苍蝇一般,免得老娘费事。
说完这话她便往前踏了一步,将刘东和张晓睿挡在身后,脊背挺直,手腕一翻,那柄始终虚扣着的短刃终于见了光。
刃身极窄,通体乌黑,只在刃口处泛着一线冷白的光,像夜色里撕开的一道疤。
那四名女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真寻子率先迈出一步,其余三人随之散开,呈半扇形包抄过来。脚步极轻,移动却快,衣袂带风,沙沙作响。
巷子后面的黑衣武士依然一动不动,像钉在黑暗里的两根铁桩。
刘东往后退了半步,将后背贴住墙,把张晓睿小心翼翼地放在墙角,整个人俯身下去,声音压得极低:晓睿,撑住。
张晓睿烧得昏沉,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夜风卷起地面上零星几片纸屑,打着旋儿从洛筱脚边掠过。她微微眯起眼,刃尖斜指地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伊娜坐在轮椅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眼底重新浮起了那层慵懒缠绵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下,暗潮翻涌,戾气横生。
真寻子动了。
她一动,其余三人便跟着动,像四根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破空之声几乎同时响起。
四人方位各不相同,一正一侧,一高一低,封死了洛筱前后左右所有能闪避的角度。
这一招显然是无懈可击的合围之术,四人经常在一起训练,彼此间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配合默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你进我退,你攻我守,如同一架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
打头阵的真寻子出手最快,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噌的冲了过去。右手自腰间拔出匕首,刀锋朝上,直刺洛筱咽喉。刀刃在路灯下只一闪,寒芒便已到了眼前。
洛筱没有退。
她左脚猛地踩实地面,腰部一拧,整个人侧过半个身位,那柄短刃贴着她脖子擦过去,刮下一缕碎发。与此同时她右手腕一翻,乌沉沉的窄刃朝斜上方撩去,直奔真寻子持刀的手腕。
真寻子显然没料到洛筱反应如此之快,收手不及,被迫撤后半步。但她身形还未稳住,左侧第二人已经扑了上来,手里攥着一根极细的钢丝,两头系着小指长短的铜锥,缠腕即断,缠颈即死。那人欺身极近,双手一合,钢丝便朝洛筱脖子套来。
洛筱短刃回撩,刀锋与钢丝相撞,发出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响。哪知道钢丝韧劲极足,短刃竟未能一刀割断。
电光石火之间,她陡然松了手上三分力,顺着钢丝缠卷的方向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