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你把菜单递到我手里的时候都在算计我。现在你两手空空往这儿一站,一开口就是几条人命,就是国家安全,你哪来的脸?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信你?
沈佳柔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里。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刘东,我们刚认识几天,甚至只见过两次面,你嘴里永远半真半假,到用着我的时候才想起来掏心掏肺——你这心是现挖的吧?还热乎着就往我面前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见了血就心软?
窗外神户的灯火明明灭灭,有一架夜航的飞机拖着尾灯从她身后掠过,在她肩头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沈佳柔字字如刀,句句剜心,每一句都戳在刘东最无力、最没法辩驳的地方。
专机、国印、外交尊严、几十号人的前程、两国经贸大局。
她说的没错。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种荒唐的请求,只会觉得他疯癫、自私、狂妄到了极点。
刘东被她层层逼问,一时语塞,无从辩解。
商人、算计、投机、满嘴谎话。
沈佳柔把这些标签贴在他身上可见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他若是继续讲人命、讲大局、讲国家安全,只会愈发可笑,愈发虚伪。
普通道理,已经彻底讲不通,但这件事必须落在她身上,她没有权利,但是她更高一级的领导有。
“你不信我这个人,可以。”
“你不信永昌贸易,可以。”
“你不信我嘴里的家国大局、生死危局,也可以。”
沈佳柔蹙眉,冷笑一声:“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东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当初你父亲布局要把我钉在牢里,你弟弟也是步步紧逼,是你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偏不倚、不徇亲族、不惧家威,把我没处辩解的冤屈全部据实禀报,我是真心的感激你。”
沈佳柔依旧脸若寒霜,不为所动。
当时她出于本心公道,不愿沈家被权斗裹挟,不愿无辜之人被构陷冤死,私下向老爷子把这件事说了一下。
连她自己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刘东继续开口,“你帮我,是因为你心里有公道,有底线,有是非曲折,所以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的人。”
沈佳柔看着眼前的刘东,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看着他此刻坦荡无惧的眼神,心里有了一丝动摇。
刘东往前半步,距离极近,目光灼灼:“沈小姐,我今天只求你信一次——我今天的绝境,不是经商欠债,不是跨境犯案,不是私仇跑路。我今夜所求,真的是极为重要的事,那两个伤员也是我党最忠诚的战士。”
那一句“最忠诚的战士”落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到底的重量,硬生生的闯进沈佳柔的心里。
沈佳柔眼光一凝。
她一直把刘东定义成逐利钻营的商人,生意纠葛、私怨算计、投机取巧,是她对他所有的认知上限。
商人逐利,从无家国,更谈不上什么忠诚、什么使命。可“战士”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坦荡厚重,没有半分虚假做作的样子。
她虽然被刘东看光了身子,又被强吻,心里恨到了极点,就是把他大卸八块也不解恨,但她还是个有理智的人,能在岛国遇到刘东本身就透着蹊跷。
想到这她后退了一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正好看到了你,才有了这个想法,沈小姐我也是情非得已,实在没办法了,刘东苦笑着说道。
那好,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的真实身份……,刘东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一名华国人民解放军的现役军人,其他的因为纪律所限我只能说这么多。
你是现役军人?沈佳柔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刘东一番。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刘东笃定地说道。
现役军人你不在部队待着,顶着个商人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而且说出国就出国,嘿嘿,你当本小姐还会相信你的话?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
刘东一阵头疼,对面的女人油盐不进,认定了他就是个骗子,弄得他现在也无计可施。
我相信你也没有用,我只是个小小的科长,上面还有处长,还有副主任,夹进四个人那可是通了天的大事,我根本没有那权利,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你能帮我引见一下孙秉义副主任么?刘东下定了决心,只能找代表团团长孙秉义,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拍板。
见我们副主任?
,刘东点了点头。
切,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副主任是代表团团长,高配的正部级领导,你大言不惭地说见就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死了那份心吧。
沈佳柔连嘲带讽,一点面子也不给刘东留。
好,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找,反正就在这个酒店里,左右找不着我就喊,刘东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