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胜了。”
东山郡王看着李沐,转头问道:“凌枫,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凌枫看着李沐,带着一丝赞赏之意,“此人最后一剑,蕴含层层真气,如同大江涛涛,一层叠一层。鳌兄弟不明就里,单纯以真气去硬碰硬,自然是吃了大亏。王爷试想,若是你用力击水,便会激起水花。正是这股反弹之力,将鳌兄弟掀到了舞台之外。”
李沐听到这话,对于凌枫也涌起一丝敬佩。自己最后一式,的确是藏了巧。以破春晓的剑势为掩护,其实他操纵真气,正是模拟《河伯》之中的那一式流澌将来下。《九歌诀》的武功需要分神之法才能施展,然而李沐在经过短暂出神之后,对招式的领悟也精进了几分。他用真气模拟出了流澌将来下的真气运行,虽然没有原版强大,但是也足够有用了。
东山郡王听到凌枫的话,一皱眉头,“这么说,他真有传闻中的实力?”
凌枫摇了摇头,说道:“请王爷恕罪,我看不出他有出神境界的实力。在我看来,他应当也是藏意境界。只不过,不知为何有一日破三境的传闻?”
“哈哈,只要有实力就行。他能赢鳌龙,说明还算可以。”东山郡王如此说道,他对着一旁捧酒的侍女摆了摆手。侍女知其意,捧了一杯酒送到了李沐面前。
“李沐,你愿不愿意加入本王府上,做个门客?”东山郡王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沐。“如果愿意,喝下这杯酒。那么你从今日起,就是自由身。涯城之内,随你走动。另外,一切用度,皆有王府负责。”
李沐听到这话,完全愣住了。成为王府门客,不仅不用入牢狱,还能倚靠王府。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过优厚了。要知道,李沐入狱可是圣上钦点的事情,而且他的身份,还是当年资助宇王谋反的李家主脉余孽。
如果用一句话来说,他现在可是谋逆余孽,亦是下狱罪人,还是吞下了贡品鲛珠的人。这样三重身份,别说让他走到外面来见太阳了,关他个百八十年也不为过。然而现在,事实却是,东山郡王把他从大狱里救了出来,而且还要给他门客的身份。
这意味着什么?
李沐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下会掉馅饼这种事。可现在东山郡王抛过来这个饼,大得能砸死人。于是李沐不得不思考一件事,凭什么?凭什么东山郡王要这么对自己?又凭什么皇帝陈骁能答应?
李沐不在其位,不要说不谋其政,他连这两个人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大人物的心思的确很难猜,可李沐没想到,竟然连一丝对方的想法都捕捉不到。
“这……”李沐理所当然地陷入了迟疑之中。
东山郡王见他如此,顿时有些不悦。“怎么?当本王府上门客,你很不情愿嘛?还是说,你宁愿回到大狱之中?”
听到这话,李沐心中倒是的确也有几分想要回到大狱中去陪沈璃的心思,因为他真的看不透东山郡王的用意,所以,他很怀疑这其中还有别的东西,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不如回到大狱之中,以静制动。
可话又说回来,呆在大狱之中,虽然暂时是安全的,但是只能听命于人,处处都是被动。生死全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想要打开当前的局面,可谓难上加难。
做了王府门客,别的不说,自由这两个字,可是代表了能做太多的事情了。
“多谢王爷抬爱,我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李沐说着漂亮话,为自己刚才的迟疑开脱。说罢,他接过了侍女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杯中酒,东山郡王哈哈大笑,显得十分高兴。“好,很好!不平啊,给李沐小兄弟在府上聚贤庄寻个僻静住处,今后,他便是府上的人了。”
原先答话的鲍不平抱拳,说道:“谨遵王爷之命。”
东山郡王颇为豪气地举起酒樽,邀众人共饮,“来,和本王共饮一杯。干!”“干!”曲水旁众人也是一齐举杯。一时之间,倒是宾客尽欢的感觉。
李沐做了决定之后,也被邀请落座。在这饮酒作乐的氛围之中,他紧绷的精神一时之间倒也放松了片刻。
他不知道无法预见前路是对是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当然也不会忘记沈璃还在狱中,东山郡王能把自己从牢中弄出来,那么肯定也能够把沈璃捞出来。只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然而李沐也明白了一件事,按照之前东山郡王的语气,似乎是想把沈璃当成威胁自己的砝码,来掌控自己。所以让东山郡王把沈璃从狱中捞出来这件事,可能并不是那么顺畅的。
不过李沐自己也还有打算,易凡告诉的有人意图谋反这件事,他还没有和圣上去说。这也是一条可以走的路。另外,宗师堂那边,自己也可以去打点一下关节。还有鲲鹏帮,圣上与鲲鹏帮的关系非比寻常,那么自己也可以去努力一把。
总之,在牢狱之中,绝对不会有这么多办法。
李沐思考着关于如何救沈璃出来的事情,他想得入神,倒是没有想到一旁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李沐。这双眼睛的主人,便是陈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