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有争锋相对,只有见面就争执。
不会也不可能有和平的时候出现。
陆晚瓷的话说完,棠林眨了眨眼皮,大概也再说对呀。
陆晚瓷面容微淡,她说:“你一定不是真想跳楼吧?结果却跟你的想法天差地别,你后悔吗?”
棠林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和仪器,她当然是想动弹的,但是奈何动不了。
陆晚瓷见她反应还蛮大的,心电图都飙升了。
她点到即可没有再继续刺激,而是问了一句:“你发生这件事,程胜开在国外肯定也会看见消息的,如果他回国带你走,你要跟他走吗?”
提到程胜开三个字,棠林的反应比刚刚陆晚瓷对她的嘲讽还激动。
隔着氧气罩都能听到她发出的挣扎声,是抗拒,是恐惧。
陆晚瓷眉头微皱,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是在害怕程胜开吗?
可她为什么要害怕程胜开啊?
她和程胜开之间又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不是陆晚瓷该纠结的事情,她也不想去多探究,只是看着棠林问:“你们还没有离婚,你现在的情况,他有权利优先处理的,按照我们的关系,我不会跟他争,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
棠林的反应又过激了,像是在极力的让陆晚瓷收回这番话。
陆晚瓷没有再出声,而是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韩闪闪,她满脸的疑惑跟不解。
韩闪闪拿起手机敲在一段字发给陆晚瓷:“她什么情况?”
陆晚瓷摇着头:“不知道啊。”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很害怕程胜开啊,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陆晚瓷还是不知道。
毕竟如果不是她现在躺在这里,陆晚瓷都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她身边这样平静的待着。
陆晚瓷没有问她,只是说:“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想跟程胜开走,那就今早好起来,然后跟警察说明白。”
说完,她也站起身了。
居高临下看着棠林,看见她眼神带着一丝的祈求,可陆晚瓷不大相信,毕竟这怎么都不可能从她眼底看见。
她怎么可能会求自己?
陆晚瓷很快否定,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你我的母女情分也早就被你耗尽,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没有半点母女情分,毕竟你没有养过我一天,对我只有丢弃。”
陆晚瓷说的有些激动,韩闪闪立刻上前挽着她的胳膊,提醒她不必说太多。
陆晚瓷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神也是格外的冷漠。
她深深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病房了。
棠林的情绪非常激动,牵扯着各项仪器也发出了声音,收到提示的医生跟护士瞬间到达。
接下来是兵荒马乱的画面,棠林格外的激动,她想要抬起手,但奈何手骨折断裂伤痕累累,根本支撑不起。
棠林的目光看向陆晚瓷方向,医生会过意后对陆晚瓷说:“陆小姐,棠女士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跟你说。”
陆晚瓷没回头,只是脚步停留下来了。
韩闪闪问:“要去吗?”
她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韩闪闪的那只手紧了紧,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陆晚瓷无声的吸了一口气,能够隐约听到棠林呜哇的声音,她现在没办法说话,只能吚吚呜呜。
陆晚瓷站在那许久未动,直到韩闪闪再次提醒:“不想去,我们就走,不用勉强自己。”
陆晚瓷紧要了咬唇,声音很轻:“不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帮她报警吧。”
陆晚瓷说完,反手扣住韩闪闪的手腕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她走的十分的决绝,也是担心自己稍微犹豫就会心软了。
其实有那么一刻,她是有些动摇了。
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对她说,不能动摇,她不可以动摇的。
棠林对她那么过分,那么冷漠绝情,她当然也不奢望什么母爱,这辈子就这样过去吧。
大家都不要有和好的时候,那样很对不起以前的自己。
那些被人嘲笑没有爸妈,看着她为了心爱的儿子逼迫她,所有的种种都如同电影画面,让陆晚瓷难以忘怀。
所以她不想就这样轻易的和解。
她只想维持现状,互不打扰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从病房出来,陆晚瓷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坐上了车,她才长舒一口气。
她问韩闪闪:“我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韩闪闪一把拦住她的肩:“过分什么?我不觉得你过分,你只是做了你跟该做的,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不是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过分呀?!”
韩闪闪面对着陆晚瓷,她很担心陆晚瓷跟自己内耗,虽然这一刻她是这样坚定的选择了顺从内心,可下一秒,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又会生出很多乱七八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