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让小徐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已经想好了,要是吕婉或者轩正琛问起,她跟项首长的关系,她就说,只是住在一个村子,关系稍好一些。
后来,两个人先后离开村子,就没再见了。
而他们的孩子,就是那时年龄小,一时胡闹发生的意外。
已经被项首长那么彻底地伤过一次,小徐不想再当着外人,将那个被她尘封几十年的伤疤,再撕开一次。
然而,轩家人都很有教养,没有一个人追问那些往事。
直到现在,小徐躺在床上,那些不放心的事情再次涌上心头。
儿子怎么样了?他爱人赶过去没有?晚上是否有人陪床?
想着这些,小徐更睡不着了。
她几次拿起手机,想打给儿子问问,医院那边的情况。
可她又不得不考虑,电话打通了,她该说什么?
仅是因为,偶然机会,自己救了他,就这么不断地主动帮他,难免会引起儿子和家人的怀疑。
想着,小徐只好强压下心头的惦记。
随即,项首长那张表情难看的脸,又跃入了她的脑海。
在车上,她说的是气话,而且,项首长也不见得会遵守。
同时,儿子的身世该怎么办?
小徐很难相信,项首长会听她的劝,不去跟儿子相认。
万一他不顾自己感受,真的去跟儿子把当年的事说了,她要怎么求得儿子原谅?
想着这些,小徐的头都要炸开了。
跟小徐现在的情况差不多,项首长还在书房里踱着步,拿不准主意。
他一项是有想法,就要去做的行动派。
可这次,他是真的不得不顾及到小徐的感受。
即便他做事再功力,但毕竟是他儿子的妈。
而且,是在他抛下他们母子不管的情况下,她挺着肚子,坚强地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后来,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了,但她毕竟给了儿子生命,替他生了孩子。
想到这里,项首长的心,就压抑得难受。
他已经让警卫员去查了,当年,他离开小徐后,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关系到儿子,项首长怎么也不会让警卫员,去调查当年的自己。
那时,可能是还太年轻,只想着怎么能出人头地,并不觉得跟小徐分手,是一件多么过分的事。
可现在再回过头去看,当年的自己,不就是陈世美吗?
想到这里,项首长都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一句:“真不是东西!”
项首长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就给外甥战团长打了个电话。
战团长这几天回帝都办事,正在家里看书。
接到项首长的电话,战团长还真有些意外。
项首长从来,没有这么晚,给他打电话闲聊过。
听出项首长的心情不好,战团长反射性地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事情没有朝你期待的方向发展?”战团长问。
“不是工作,是私事。”说着,项首长叹了口气。
“私事?你有什么私事,能把自己难成这样?”战团长是真的挺意外的。
项首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你等一会儿再休息,我过去。”战团长不太放心项首长,说着,起身去衣柜里拿了外套。
战团长住的公寓,距离项首长家,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因为有项首长家的钥匙,战团长进门时,就自己拿钥匙开的门。
在屋里大致扫视了一圈,没看到警卫员,战团长以为,警卫员请假了。
听到客厅里有动静,项首长从书房出来。
“来了?”问着,他又拿了茶叶过来。
战团长上前,接过项首长手上的茶叶,来到茶几前,开始烧水泡茶。
两个人隔着茶壶坐着,都看着水慢慢地变得沸腾起来。
直到战团长将沸水,冲入翻滚的茶叶中,项首长才整理好思绪。
茶叶的清香,抚平了项首长心头的焦躁。
“我还有一个儿子。”项首长突然说。
“什么?”正拿着茶壶,给项首长倒水的战团长,差点没握住壶柄。
项首长一直盯着战团长手上的茶壶,停顿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待他把跟小徐的关系,及后来,小徐给他生了儿子,一直到前几天,撞他车的人,就是他儿子的事,仔仔细细地给战团长讲了一遍。
就算经历丰富的战团长,在听完项首长的故事后,都被惊得,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儿子?是你亲生的?”战团长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实,刚刚项首长确实给他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
“是我儿子,dna报告就摆在我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