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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萧儿什么都可以改。”
手自白衣人臂滑落下来。他笑着再道了一遍:“什么都可以改。”
璎璃于此时怔然落泪,拂帘退出了帐。
白衣轻曳,他听见她的步声滞顿片刻后,缓慢地行出了营帐。
地的人既哭又笑,手捂心口之,慢慢伏首于地……久久未起。
端木孑仙茫然地往前行,不知是撞到了什么,恍惚地侧了一下身,复又往前行。
后步声渐缓,她呆呆地望着前方虚无,静立于冷秋风。
璎璃随行在后,于背后望着她。
白衣浮月,冷夜凝声。
她极缓慢地敛了目,眼前一片墨『色』。
一夜无言。
……
城树下,墨染递出手一枚玉叶旌牌。“此旌符为拜相之初皇亲授,共予墨染三枚,可代行圣令,可请愿圣恩,更可作免罪赦令。”
叶绿叶低头看着他手玉叶旌牌,安静一瞬,道:“大人还记得叶绿叶是戴罪之身。”
墨染目闪过歉意,更多的是温柔:“当年宣王谋逆,举家被贬为平民,不得还朝……故我赠此旌符予叶姑娘,如此天大地大,于叶姑娘皆是前路,再无叶姑娘不可还之处。自由无束,自在随心。”
叶绿叶敛目,片刻后,平声道:“大人此礼太重。”
墨染既柔又静地望着她:“却不及叶姑娘一直替父所背负的万万分之一。”
叶绿叶听罢,怔住。
墨染将玉叶旌牌递至她手边。“经年已过,今日的叶府再无必要承昔日宣王府之重,得此旌符,叶姑娘与令堂再无虞虑。”
叶绿叶目慢慢染复杂之『色』,踌躇一瞬,伸手接过了玉叶旌牌:“叶绿叶谢左相大人绿衣。”之人抱剑躬身,向面前之人行了一礼。
墨染眉稍眼角一挑,『露』出孩子般纯粹简单的笑。伸手将她虚抚起。
“大人可是要还京了?”
“非是还京,陛下传诏,前线战事予大将军与我商议定夺,故我将往军所在,予巫将军一臂之力,望有助益。”
叶绿叶微低头道:“大人不顾自身安危带叶绿叶赶赴罗甸解救家师于险的恩情,叶绿叶尚未回报。”
墨染宁声望她:“清云宗主关系大夏安危,举足轻重,知其遇险,与叶姑娘一起赶来相救自是墨染该做的,何恩之有。”
叶绿叶听罢不言,而后看了一眼立身不远处的穆流云、穆流霜二人一眼:“益州已是战『乱』之地,军今在延江水岸的织金,距此行程不短,大人身边只他二人护持,可是危险?”
墨染双颊染绯,低头道:“如此说来,确实——”
穆流云前一步抱剑道:“大人,属下方才禀过,皇另派了大内高手二十人一直随行在侧,护卫大人安危,只是藏身暗处,未允现身。”
叶绿叶震了一下:“难怪走近之时,一直有感为多人所视。”
墨染轻咳了一声。“……是这样。”
“如此,大人安危应是无虞。”叶绿叶抱剑再行了一礼:“叶绿叶预祝大人此行无险,大人一路保重。”
墨染看着她,眉眼皆柔:“嗯……你且安心。”
叶绿叶莫名地点了一下头。
秋风吹叶,老树摩挲。
相对无言。
叶绿叶复又抱剑轻言:“如此,叶绿叶便回了。”
墨染愣愣地看着她。回神过来,又咳一声,“好……好……”
叶绿叶抿了抿唇,转身而离。
“叶姑娘!”墨染心头一跳,便于她身后轻呼了一声。
绿衣之人执剑回首。
此时新月初,照亮了她一身新绿罗裙,叶绿叶长发微扬,眉目清丽如飞叶,映于身后圆月,婉转飞扬。
他温柔望她,目如映星子,低声道:“再见之时,墨染有一句话想与姑娘说。”
绿衣之人目一怔。
婉转低头。
而后背对墨染点了点头。
墨染看着她慢慢行远。
“穆流云。”
“属下在。”
“你今天去睡马棚。”
“……是。”
穆流霜踢了自家兄长一脚:“平时不是属大哥最机灵么?多什么嘴,这次活该了吧。”
穆流云长叹一声:“你懂个屁。”
穆流霜浅笑着随于墨染身后:“我是懂得不多,不过我们左相大人果然采斐然,明明想说的是‘得此赦符叶姑娘便可无所顾虑地再入官家,便是嫁予左相也无不可’却能绕出天大地大再无拘束这样的话来。”
墨染蓦地止步。
“你今天也去睡马棚。”
穆流霜一愣。
“哈哈哈!”穆流云仰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