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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连长,队伍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张青山扭头看了眼,点点头,道:“让大家原地休息待命。”
又对站在一旁,把整个谈话都听到的周宝玉吩咐道:“宝玉,你马上去把老田说的情况跟三连的同志详细说一下,让他们千万别上当……”
“请等一下。”见几人都看过来,田国忠却冷笑一声,道:“老张,既然已经知道了罗英的部署和目的,那咱们何不将计就计,给他来个大的?”
“老田,你的意思是等三连跟敌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我们从旁给他们一下子?”话虽如此,可张青山心里却琢磨着:这个田国忠看来也不是个好鸟,讲究个睚眦必报,转身不仅卖了以前的战友,更是要至对方于死地。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要是老子在前面拼命,战友却在后面下死手捅刀子,如此让人不耻且寒心之事,恐怕老子也要当场反了他……不管这个田国忠到底是真因为寒心而报仇,还是事先设下的局,引我们上当,这个计策还是很不错的,值得一试。
“张连长,日久见人心,我田国忠是否是真心实意的投靠红军,处久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你要信得过我,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能让我那好同学吃不了兜着走。”
此话一出,张青山反而不好说什么,只能按着他的话走。
为了怕因时间耽误,三连忍不住冒然出击而上当,张青山先吩咐周宝玉快去给三连打个招呼,稳定性下来,等待他们这边商量出一个好办法后,再派人去通知他们,请他们配合。
等周宝玉跑了,张青山才对田国忠正色道:“老田,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张青山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有什么好计谋,你只管说。当着这几位同志的面,我给你个保证: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一切后果与你无关。”
话虽如此,可张青山心里绝对对这个田国忠不会真的放心,只是到底如何做,他还得听听田国忠的计策才能决定。但不管如何,他决定,等一下,得派人好好看着这个田国忠,说白了就是拿田国忠当人质:你要是真心,我也真心待你,这次的计谋就当时实验石,反之,我亲手毙了你。
“以我对我那位老同学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安于现状,无功而返的灰溜溜地溜走,这点,从他现在见不可能去偷袭牛栏坝,却反过来坚定一心要吃掉这儿防守的红军这一点上就能看出。那么,我敢断定,等一下,那边山头上的弟兄们(指红三连)一旦去偷袭,他定然会把预备队等人手全部压上,力求全歼。而为了防止我们这边的人偷袭,他不会如别人那样就地防守,肯定会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来迷惑我们,甚至,会在此试探性的进攻这儿,让我们不敢乱动,如此,就可让他全力以赴的对付偷袭者。等解决了偷袭者,他会集中兵力,一鼓作气拿下旁边的那座山头,如此一来,我们这边的防御就变得毫无意义,只能撤退。到那时,他才会主动撤退……”
“按你说的,他要突破了这儿,等于可以兵临牛栏坝了,又怎么会退走?”李红辉很是奇怪的问到,哪只,田国忠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甚至还有一些狰狞。冷冷地讽刺道:“他是天之骄子嘛,怎么可能不彰显一下自己的能力就走。也只有打下这儿,才能对得起他天之骄子的名头。”
大家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既然先前的部署因情报有误而落空,现在,该团又在大路上被红军伏击,失败已成定局。而他这边如果灰溜溜地回去,到时候,大家就算看在他背后的家族势力不好让他背责任,私下里也定会说他的坏话,定然有损于他的天才之名。可要是他拿下了这儿再回去,那情况就得颠倒过来,就可以有力的证明:不是我罗英部署失误,实在是情报方面的错误,连带我判断和部署错误。而我在三岔口歼灭了红军,就足以证明我的能力——一个失败,一个胜利,等于是用失败者做垫脚石,更能衬托他天才的光辉。至于打下了三岔口后,为什么要主动撤退,那是因为红军主力已经过江,我一个营面对几万大军,就是诸葛武侯也只能仰天长叹,非我之过也。
张青山撇了下嘴,露出一个冷笑后,对田国忠笑道:“老田,那你的计策是……”
哪知,田国忠却反问道:“老张,这就要看你的了。你是想要干掉罗英了,还是想要夺了他那九门小钢炮?”
张青山不明所以的一惊,问道:“这话怎么说?”
“我虽然跟罗英不对付,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人跟一般的富家子弟不同,特别能吃苦,胆子也特别大,头脑还特别灵活……以我对他的了解,此时此刻,他定然在亲自指挥部署口袋阵,然后,亲自指挥,直至胜利。所以,只要那边的弟兄一起攻击,罗英就顾不上这边了,甚至,他连炮兵阵地都顾不上。这个时候,以我们现在的兵力,绕道过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干他一下,绝对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我们兵力不足,绕道过去,就只能集中兵力攻击一处,并且打完就跑,决不能有任何拖延,以免给对手包围我们的机会。而这一点,就要看老张你是想要人头还是小钢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