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这儿显摆:什么叫对于钓鱼这一行还算有点本事?那岂不是说我在这一行是属于没本事的?
想到这儿,张青山也懒得等他说完就插嘴:“那行,你自己说,需要多久才能钓上一条不能少于三斤的大鱼来?”
你这不是门外汉吗?钓鱼这一行,除了经验技术外,还得看运气,谁能保证自己在什么时间段内能钓到三斤大的鱼来?而且,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是每隔这么一段时间就必须给你钓一条大鱼,这怎么可能?
可问题是,现在张青山这话看似不是正式命令,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一点头,这话立马就成了正式的军令,到时候要是完不成任务,那可不是儿戏。别的不说,光是战友们看过来的目光……想想,老王都觉得自己到时候铁定得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青山先前也是因为被拒而心里不痛快,所以有点咄咄逼人。可现在,见老王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心里的那点气也就消散了。冷静下来后,自然也明白自己先前说的有点过分,所以,不等老王开口,他就笑着拍了下老王的肩膀,道:“好了,老王,你也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我先前是跟你开玩笑。因为我对钓鱼这一行多多少少也有点了解,知道这一行里面,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所以,我也不为难你……”
“谢谢连长,谢谢连长的体谅。”
“嗯!不过,老王,你是炊事排的副排长,又是食物班的班长,那么,连里现在的情况有多艰难,尤其是在食物方面的极度匮乏,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连长,你说的我心里都清楚,你下命令吧!”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这个钓鱼高手,在休息的时候辛苦一点,带几个战士去钓鱼……如果钓到了,那自然是好的,可就算没钓到,但至少你们尽力了,也能问心无愧。你说是不是?”
“报告长,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可别认为老王突然加了‘报告’两个字,这两个字的真正意思,在这里就是一种肯定:如果没有这两个字,老王依旧可以在事后说这只是私人承诺,可一旦加了这两个字,那么,按照大家心知肚明,却又没又成文的规矩,就表明,老王这是把张青山刚才的话当成军令了,他也正式的接受了这个军令,所以,千万别小看这两个所包涵的意义。老王一脸严肃的看着张青山,正色说:“你放心,从现在起,我别的什么都不干,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尽自己最多的能力,给同志们多钓几条鱼来补身体。”
“嗯!老王,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食物班应该做的。”
张青山正色的点点头,正要问下一个问题,可刚刚还一脸肃穆的老王,却搓着手,笑嘻嘻地小声问道:“连长,您下达的任务我接受了,可您看能不能……咳!咳!能不能给我点烟……”老王以前大概很少求人,所以,这第一次求人,居然会有点不好意思,说话到一半时,还得靠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可人都是这样,第一次过后,后面的就好说多了。就好像现在,他好不容易把这个要求提出来了,后面的话就流利多了,脸皮也厚多了:“连长,真不是我趁机抬价,而是您也是钓鱼这一行里面的高手,您自然也知道,垂钓讲究的就是个耐心,可是,光是枯坐着也不是个事,对不对?所以,我想要点烟来抽抽,打发打发时间。”
一直默默听着的周平,一听到‘烟’这个字,眼睛就放光了。立马就点头道:“对,这么枯坐着是很没趣的,搞不好就容易睡着了,要没有烟来提提神,万一不小心睡着了的话,恐怕鱼儿上钩都不知道,或者是干脆连鱼竿都被大鱼拖进水里了。老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结果,却见张青山陡然停下步伐,双手插着腰,先是对天翻了个大大地白眼后,再仰天长叹一声,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跟咒语似的……
{}无弹窗第二天一大早,趁着炊事班做早饭的时间,张青山再次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
准确的说,应该是通报,通俗点讲就一个意思:所有人必须无条件的付出组织上的安排,叫你换上干衣服你就换上,叫你吃药你就吃药,叫你养伤你就养伤,不许找任何借口躲避,更不许拒绝。
而张青山还第一次亲自在通报上发言,无非就是做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叫大家不要有别的想法,这只是组织上为了大家而考虑的结果。甚至,张青山还特别举例说明:你身上被雨淋湿了,周平好心的给你换上干衣服,你却拒绝,因为你认为你这是想把这干衣服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可问题是,周平能选中你,那就表示,你已经是最需要的人了,所以,没必要拒绝。否则,你因为淋雨而发烧感冒,不仅需要打针吃药,更是要别的同志来照顾你。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浪费珍贵的药品和精力?因为你要在当时换上干衣服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不要事事都拒绝别人的照顾,那没什么丢脸的,要相信组织的判断,选中你,你只管服从安排就是了。
开完会,吃完早饭,队伍继续出发。
鉴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