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如同左臂上的灼痛掩盖了胸口的疼痛一样,让张青山很不舒服。可他不想表露出来,因而,只得强打起精神,边赶路边跟别人说笑。
只是有一点让张青山很无奈,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抽烟了:只要他吸一口烟,胸口那点疼痛仿佛就变成了油,而烟则变成了火星子,一吸入,就会让他不停的咳嗽,而且,越咳嗽胸口就会有一种肿胀般的痛。越痛,就会迫使他本能的咳嗽,越咳嗽就会让胸口越疼痛,如此反复,让人哪还有心思去抽烟?
这种疼痛,一开始还好一点,最少张青山还忍受得住,但到了后来,别说张青山自己,就是他身边的人都发现了他的情况有些不对头,因为张青山不仅咳嗽个没完,而且,有时候张青山疼的不得不停下,蹲下或者弯腰……这种情况,就像是肺结核病人一样,别说他那痛苦的模样,就是光听听他的咳嗽声,就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格外的瘆人。
自从人数变多了以后,秦芳就觉得自己像是机器人一样,不停的忙碌,如同永远没有休息的时间。哪怕是到了深夜,她能休息了,却也累得腰酸背痛,躺在别人特意关照她而给她准备的那张大皮衣上,哪怕是下面铺满了干草,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需要很久很久才睡得着。
而往往感觉只是刚刚闭眼,天就亮了,新的一天的忙碌工作又要开始了……但秦芳很肯定一点:自己的身体很累,可自己的心却充实且快乐着。因为在她看来,这才是自己该发挥的工作,这才是自己该热爱的工作,所以,她虽然每天都累得很惨,却从未抱怨过哪怕一个字,而且,每天醒来,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精神头去面对大家,最少,大家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疲惫……可事实是,每次当她感到疲惫时,她都会偷偷地去洗把冷水脸,用冷来刺激自己的潜力,赶跑身上的疲惫。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累垮的,可她无怨无悔,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是在为革命工作,为革命献身是她作为一个革命战士应有的义务。
当然,她有时候也很苦恼,最少有两点:一是药品的严重稀缺,可这没办法,她也仅仅只能是苦恼一下而已。但第二点苦恼却让她既感动又担心。因为很多轻伤者都会趁夜逃跑,不愿意吃伤病员的特殊饭菜。
她当然知道,这里面一来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二来则是因为不愿意浪费本就稀缺的药品,想把这些药品留给将来更需要的同志。
对此,她很感动,但她也很担忧:很多大病都是由小病拖成大病的,她很担心这些轻伤员会把自己身上的小病拖成大病,所以,她很多时候都不得不装出一副愤怒样,去威胁,去哄劝,甚至去欺骗,为的就是希望每个伤病员都是伤愈后再出院。
但是,她今天的心情却很复杂,原因很简单——连同李雪山这个重伤员算在内,伤者只有五人了。
这样一来,极大的减轻了她的工作量:那几个轻伤员,只需要下面的同志去照顾一下就可以了,甚至那几个轻伤员自己都能给自己换药,而她,只要照顾好李雪山一人就行。
如此一来,她轻松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轻松,在心里,她一直担心的药品问题,也可以暂时不用去考虑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内心深处却开心不起来,就好像觉得自己突然间没有用了,是个废物一样,感觉身体空荡荡地——这也许就是职业病的缘由。
而在她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有些期盼能多碰到一些掉队的同志,这样一来,她就能多照顾病人,也会让她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最少,能发挥出一个护士的本职工作——但凡是掉队的同志,百分之百身上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就算没有,身体虚弱这一点,是跑不了的。
“小芳姐!你……你快去看……看看……”就在秦芳机械般的踩在别人的脚印上前进,目光有些空洞,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周宝玉突然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叫道:“大哥他……他昏倒了。”
“啊!”
秦芳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惊讶的一时楞在那儿:在她的心目中,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从她参加革命的那一天起,自从听到‘张青山’这个名字那一刻开始,张青山的各种传闻,给她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传说中才会有的英雄!
而这样的英雄,注定要伟岸,注定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到。
从见到张青山的那一刻开始,张青山也确实留给她这样的印象:是条汉子,也是个英雄,无论什么困难,无论多大的艰难险阻,只要张青山出马,总能圆满解决,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张青山做不到的事。而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物打倒的。
张青山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偶像,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很羡慕向雪琴,甚至有时候她都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才参加革命?要是早点参加革命的话,或许,张青山看上的就该是自己……每每想到这个,她都会脸红,可也仅仅只能是脸红,她必须把这份爱慕埋藏在内心深处,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因为,张青山是她半师半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