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重不假思索毫不怀疑的道:“因为你巴不得他现在是个傻子。”
温如言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凌九重似乎已经极度不耐烦,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他以后还有可能会好吗?”终于,叶倾还是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凌九重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谁知道呢。不如,你问问老天爷?”
……。
凌九重走后,叶倾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一直趴在她怀里的男人给拖下去,她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用还算温和的声音对他道:“苏北漠,你是真的傻了?”
“我不傻!”男人蹙着眉头有些愤怒的瞪着她,“叶倾,我真的不傻!”
“……”
叶倾道:“好吧,你不傻,我傻。”
否则,怎么会将他留了下来?
“你也不傻!”他依旧愤怒,又有些委屈,“叶倾,不许你说自己傻。”
叶倾的手伸过去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苏北漠,你可千万别骗我!”
好不容易把他拖进了屋子里,叶倾为他打好了洗澡水,然后吩咐安儿给他去洗澡,他一身白色的衣袍上面全是黑乎乎的泥土,要是不看他那张脸,真和外面那些小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安儿嫌弃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婉娘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触动,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
叶倾催促安儿,“赶紧带他去洗澡!”
“我不要!”
叶倾道:“你不给他洗,难不成让我和娘给他洗?”
安儿撅着嘴巴,依旧不乐意。
叶倾循循善诱,“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分享你一些有关流音的消息。”
“…。”安儿脸一红,眉眼却似乎亮了起来,“我…。我勉为其难吧。”
可是安儿好不容易答应了,苏北漠去死活不让他碰自己,叶倾站在屋门外,听着里面杀猪一般的嚎叫声,脑仁都觉的疼。
“你去吧。”温如言冲她挑了挑眉毛,“这是个好机会,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朝灵珠。”
叶倾道:“你怎么不去?反正他现在神智不清,你去岂不是更合适?”
温如言盯着她看了一会,眸光不明,“叶倾,我敢给你打赌,我要是碰他,他肯定不依!”
叶倾挑眉,意思很明显,不如你来试一试?
片刻之后,屋内再次传出苏北漠的嚎叫声,夹带着噼里啪啦的不知名东西的摔打声,还有几声惨叫声,然后,温如言走了出来。
他一身红衣已经全部湿了,衣服也被撕破了,甚至领口都被撕烂,露出胸前大片肌肤,春光一直延伸到腰腹处,头发也蓬乱成一片,一缕一缕的打了结,叶倾看着前后差别如此之大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她笑的直喘气,“你是被苏北漠给强了吗?哈哈…。”
温如言呆愣了一瞬,继而恼羞成怒的冲她吼道:“闭嘴!”
“哈哈…。”叶倾笑的更大声,趁温如言冲过来打她之前,身子一闪率先进了屋。
最后,还是叶倾给他洗的澡。
就如温如言所说,除了叶倾,苏北漠不让任何人碰触她,而除了她,他谁也不认识。
屋内水汽缭绕,叶倾站在木桶外,手上拿了一块布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背部,她的手有些发抖,一颗心砰砰直跳,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美色,而是他背上这些密密麻麻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些是怎么伤的?”叶倾的手抚摸在他背后的这些伤口上,苏北漠回过头,冲她呵呵一笑,“叶倾,你陪我一起洗吧。”
砰——
水花四溅,木桶里的水洒出来一半,叶倾被他拽着跌进了木桶里。
而此时的国公府,依旧彻夜灯火通明,东西两院依旧,不时有人从宗无忧的房间里走出来,而这些人,俱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这些人都是轩辕溟找来的大夫,有皇宫里的御医,也有民间相传的神医,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办法让躺在床上的苏北漠醒过来,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开一些续命的名贵药材,用以来吊着他的生命气息。
“可是,他明明一直都有脉搏的啊。”房内,宗无忧趴在床上,双手捧着床上男人的脸,痴痴的看着他,“而且,气息也很平稳,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苏豫站在床侧,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宗姑娘,如今他成了这个样子,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国公府都会尊重。”
“你什么意思?”
苏豫道:“你和他最终的拜堂仪式并没有进行完,按法理来说,你和他算不得真正的夫妻,所以,你可以不用管他的死活,你可以随时离开国公府,你还是自由的。”
宗无忧将男人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轻轻摸索着男人的手背,语气轻,却坚定异常,“不,我没有自由了,从今晚开始,我就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