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极致(3 / 4)

然,“茗儿,孤要娶妃了。”

茗儿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恭喜殿下,这东宫的确需要一个真正的女主人。”

她默默收拢双膝,双手环绕地拥着,秀气细致的下颔搁在膝盖上,神情木然,如痴儿一般,一向清亮的双眸中尽是茫然。

沉香慢燃,帷帐低垂,良久之后,她缓缓站了起来,用力地揉着酥麻的双腿,脱掉黑色的靴子,爬上了床,躲入了厚厚的锦被之下。

心,纠得紧紧的---

她暗嘲,易霓裳,殷澈的表妹,都还未入府,她就开始嫉妒起来了,若是真的眼睁睁看到他们亲热相依,那又该是什么心情?

今日,似乎真的是累了,倦了,她昏昏沉沉,入了梦乡。

在梦中,白狐再现,却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去,她狂奔追逐,白狐却跑得更快,离得更远。

骤然惊醒,她发现满脸都是汗,原来是个梦---

微微眯起眼睛,她不禁思索,这该算是魂梦吧?虽然没有到凌箬睿所言的那种程度,但是应该可以归为初级的吧,毕竟它发生时,感觉很真实。

若真是这样,母亲想要传达给自己什么信息呢?

另一边,殷澈重重甩上门后,他并没有当下走动,而是将整个身子靠在紫檀木精雕细刻而成的门板后。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她一点都不在意,还跟自己说恭喜。

看来,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了,还怕她会伤心,毕竟多出一个莫名而来的女人跟她分享丈夫。虽说生在帝王之家,很少有男人奉从的是一夫一妻制,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左拥右抱,滥情过一辈子。

既然天生注定无法爱人,那么他抱持着冷眼看待世间繁华、沧海桑田,看待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的痴男怨女们为情爱折腾得遍体鳞伤----

为何他不能爱人?

为何独独对她动了情?

为何他无法回应她的情?

闭上双眸,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时,他璀璨漂亮的狭长黑眸中多了一抹坚定,他既然无法回应,就定不能将她拖下水来趟这一污泥。

心,就算再痛,他也要熬过去。

走到案牍前,他坐了下来,手中持起朱笔,开始思量起明晚的布局,一定要周密、严谨。

白天,茗儿频频关注书房内的动静,却发现殷澈连房门都没出。

早膳、午膳、晚膳都是内侍送进去的,估计是殷澈先前交代过。

尤其当你知道不远处还有一人在独自用膳时,你一个人用膳,总觉得索然无味,她三餐都是草草地打发了。

以为殷澈已经忘记了昨晚答应自己的事时,书房门突然开了,茗儿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望去,却莫名发现他深邃的黑眸中不乏猩红的血丝。‘

他一直都没睡觉吗?

茗儿瞧得出他眉宇间布满了浓浓的倦意,她抿了抿唇,在徘徊又要不要劝他先休憩一阵,却听到殷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走吧。”

跟着殷澈出了房门,茗儿这才发现外头已经是深夜了。

天空中高悬着一弯月亮,皎洁柔和,周围布满无数繁星,漫天璀璨。

迎面,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由瑟缩了两下,倏然,一阵温暖传递到手中。

原来,殷澈突然握住了她冻得冰凉的皓腕,他虽体格清瘦,但是当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皓腕时,她只觉得他的温度,比暖炉还要温馨。

御书房门口,远远望去,有两个侍卫把着门口。

周围一片寂静,伴随着殷澈悄然无息的脚步声,茗儿逐渐靠近,几乎是贴着他前进。

她手心微微沁汗,眉头拧紧,就怕那两个肃然而立的侍卫眼尖,发现突然出现的他们。

她借着月色星光迎上殷澈的视线,发现他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暗夜中的某一处,黑眸流转,流光溢彩,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呼吸一滞,魏皇正从御书房出来,两侍卫正朝他行礼。

魏皇的身影渐行渐远,茗儿跟殷澈都松了一口气,殷澈皱了皱眉,他也觉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墨色的瞳仁,一闪而逝一抹微乎其微的懊恼,他硬生生将这暧昧旖旎的氛围除去,面不改色地站起,一把将趴在屋檐上的茗儿也给拉了起来。

殷澈手执两粒小石头,逐一袭向两个侍卫的后背,瞬间,他们便软下了身子,瘫在地上。

殷澈一把抱起茗儿,飞身跃下,两人屏息进了御书房,房内沉寂、黑暗,龙涎香,余香萦绕。

茗儿差点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一只古董花瓶,殷澈低喝道,“跟着我。”

他走在前头,右手握着她,让她跟在后头。

走到房中见,三两缕淡淡的月色透过碧纱窗镂空的一角投射在书案上,由内望去,窗外树影婆娑、影影绰绰。

殷澈上前,茗儿抬眸望去,便看到殷澈优美的侧面在那几缕月色映衬下,愈发俊美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