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跟母亲说明白兰若辰的事,要是兰若辰把手镯拿走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交代。
“你明天就要走了?”
“不是啊,明天不是要跟妈去拜年吗?再说,大年初一也没飞机,最早的也得是初三。我初三回家。”
“行,等你走了,我再把手镯还给我妈。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记住啊,一定要替我向你妈道歉。”
“记住了记住了。”阮尘挥挥手,也没心情洗漱,回到自己房间将手镯放起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兰若辰趴在车窗外碎碎念的场景。
好不容易困得实在不行了,才合上眼,接近着,就听到了兰若辰敲门的声音。
阮尘一惊,大晚上的,还以为兰若辰想怎么着呢,拿起手表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
“赶紧起床,你妈都打电话来了,叫我们去家里吃饭,有人来拜年了都,你还不起。”
“来了来了。”
我天呐,这个年赶紧过去吧。
昨晚回到公寓已经半夜两点多,他睡着的时候,也得有四五点了,刚睡了两个多钟头啊,兰若辰又来催魂了。
阮尘没精打采的打着哈欠穿上衣服,兰若辰这边已经收拾停当了。来到阮尘家,走进家门,便看到阮清羽和千蝶已经在吃饭了。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两个女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个女认四十来岁,带这个十五六的女孩。
“这是你们三姑和你们表妹悦悦。”何慧洁招呼着,向阮尘和兰若辰介绍。
中年妇女看着阮尘,惊讶的说:“小尘,你真的回来了。之前你妈跟我说你回家了,我还不信呢,现在看到你,我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你这孩子,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十几年,长这么大了,都不敢认了。”
“三姑。”阮尘记得也认识这个女人,他三姑,亲姑姑,至于那个叫悦悦的女孩,就没什么印象了。小时候才十二岁,那时候悦悦表妹也就三四岁哪还能认得出来。
三姑很热情,说道阮尘离家出走的事情,就想起来阮尘的父亲,她大哥。说着说着,当初她大哥是被车撞死的,出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后来何慧洁眼瞅着父子俩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就出来找才发现出事了。
提起这事,难免伤心落泪,她哭何慧洁也跟着掉眼泪,十二年的时间,何慧洁吃的苦难以诉说。
“三姑,我爸去世多少年了,不提了。”
“对对,小尘说得对,不提这些事了。小尘能回家就好,快坐下吃饭吧,这位是兰若辰吧。”三姑擦了擦眼泪说道。
“三姑。”
“真漂亮,个头也高,还有气质,真是个好孩子。”
三姑家在潼关,距离阮尘家七八里路,过年了,到阮尘家来看看坐坐,聊了一会儿,大多是问阮尘在国外怎么过的。饭没吃完,她们就走了。
阮尘起身送三姑和表妹到楼下,给悦悦一百块钱压岁钱,回来母亲已经在收拾餐具,千蝶和阮清羽躲到房间玩电脑去了,不愿意出门嫌冷。
“阮尘,你爸去世的时候,你不是被拐卖的吗?”兰若辰坐在沙发上,小声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阮尘斜了眼兰若辰,没搭理她。
兰若辰接着说:“十二年前,那时候你还很小呢,撞你爸的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阮尘敷衍了一句,要是抓到才怪呢,十二年前他父亲被撞的时候,是个开红色豪车的女人,跟出租车司机一百八十杆子也打不到一起。
只是这话,他懒得跟兰若辰提起,也不想母亲伤心。
何慧洁收拾完餐具,从厨房间走出来。
“走,我们去拜年,大过年的,街坊邻里的都要坐坐,说两句吉祥话。小尘也回来了,该让大伙都认识认识。”
阮尘点头,起身跟着走出门,何慧洁没叫千蝶和阮清羽,叫了她们也不愿意去。从林正立家开始,先拜访左邻右舍,然后是阮尘家在潼关的亲戚,一家家拜访,何慧洁带着阮尘和兰若辰,一是告诉亲朋们她儿子回来了,二是带着两人认认门,以后就是他们两口子自己来了。
每家都要坐坐,每家都要说说话,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中午回家吃饭,下午没事了,为了打发时间,一家五口出去逛街,也不买东西,就图一家人在一起消遣时光。
过年嘛,普通人家都这么过,不像有钱人家,各种亲朋好友,上司下属的接待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一天时间,上午百年,下午逛街,晚上吃完晚饭,也就没什么事做了,睡一觉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
吃完下午饭,兰若辰和阮尘便回公寓了。因为兰若辰要回来,她不想再哭一次。
到了公寓,阮尘这边刚坐下,兰若辰拿着两分文件走了过来,放到阮尘面前。
“公司股权转让书?”阮尘瞅了眼文件,问道:“你要把公司卖了?”
“对啊,六千块钱卖了。”兰若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