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看着这几个石棺,及亚安轻声道:“大祭司,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你看看这些人,你也想要步他们的后尘吗?”
大祭司缓慢的靠近,站在了及亚安的身边,目光缓缓扫过了这片石棺,这些石棺的数量也不多,就七八个而已,这里面埋葬的,几乎是每一任的祭司。对普通族人的说法是,他们得到了神灵的原谅,赐予了永恒的长眠,但是大祭司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这些祭司都是被那些族老杀死的,甚至有些人身上还沾的有神子的血。也不能说杀死,因为这些人根本没有死,他们被族老封印在石棺里,只能当个活死人,永远的躺在这里,身上长满了毒草苔藓,开满了狰狞的花朵,但是他们却无能无力,只能看着自己的身躯慢慢腐烂,成为这些植物的养分,感受着每一寸皮肉骨骼传来的剧烈痛楚。
他们出不了声音,因为在他们被关进石棺之前,他们的舌头就被割掉了,到了后来他们就算是有舌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因为他们已经成了一对灰白骨头了。
扶桑族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诅咒,长生不死,就算是成了骷髅也是有意识的,这就是每一个族人的恐惧,他们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却又阻止不了,只能一日复一日的煎熬着过活。
并且因为诅咒,他们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的生育,出生的婴幼儿越来越少,在两百年前,降生了最后一个婴儿,那就是秦桑的母亲若椛。
若椛的出现也给这个民族带来了希望,他们发现若椛身上还有光阴的痕迹,诅咒似乎就没有存在于她的身上。那一任的大祭司演算过,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法,他们要创造出一个能够结束这一切的神女来。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用那个大祭司进行血祭,唤醒了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及亚安,然后又跟两国的皇帝交流,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在几十年前创造出来了秦桑。
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只是人心始终难以捉摸,扶桑族最终发生了分歧,究竟是领着全族人走向毁灭,还是成为一群逍遥神仙?因为这个问题,又死了两个祭司,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没有人再提及,像是分歧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大祭司看来,这一切都是扶桑族的人自作自受,如果当初不是他们的祖先太过贪婪,受到了天神的赏赐之后还妄想得到更多,想要天神的力量,天神的荣誉,天神的长生,居然疯狂到设计天神,最后引得天神震怒,降下了看似是奖赏的惩罚。
大祭司只想要让这个错误迎来它应该有的结局,让这一切都结束。贪欲膨胀的最终结果,绝对会让人自食恶果,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及亚安见大祭司久久不回答,冷笑一声,低沉的的笑声掠过草尖,惊起草尖一阵颤抖,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笑声中的寒意冷的。
大祭司缓慢的语调响了起来,“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从哪里开始的,就应该在哪里结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拿着烫手。”
及亚安眼睛里的嘲讽越加严重,“你这番话不知道族老知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及亚安弯下身体,伸手去碰那些花草,那些本来嚣张霸道的花草顿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纷纷蜷缩起来叶片。
大祭司叹了口气,别说族老了,连那些族人是怎么想的他都不知道,嘴上说的是要迎接神女解除诅咒重新进入生老病死的轮回,但心里是怎么样想的谁知道呢?
人类的贪欲他已经见证过了,更是有很多人用他们的生命证明过,大祭司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只能采用最极端的方法来做事情。
“神子,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正如同你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一样。”大祭司接着说道,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坚决与无悔。
及亚安没有对此作出评价,只是指了指那些石棺,道:“我希望这里不会有你的位置。”
大祭司对着神子弯了弯腰,低声道:“承蒙神子祝福。”他们扶桑族向来喜欢算命,但是却没办法给自己算命,算不出来自己的未来,这样也好,至少足够刺激,也少了一些患得患失。
远在皇城的秦越心神不宁的看着鲤荷留下来的画,眼睛里透露出悲痛,直到有宫人前来禀告说易行歌求见,他才从久远的情绪里回过神来。
“让他进来。”秦越整理了一下心绪说道。他正好也有事情想要询问易行歌,没有想到易行歌这么坐不住,这才几天时间就登上门来了。
易行歌大踏步进来,也没有行礼,全然不顾宫人诧异的目光。秦越也不在意,挥挥手让宫人下去,然后才对着易行歌说道:“说吧,朕的好弟弟,这次是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是关于废后的。”易行歌眼也不眨的看着秦越,同时从怀里抽出来一本书,那本书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些破烂,页面也是泛黄发脆。
秦越眉尖一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来那个女人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此番心绪一闪而过,秦越就将心思放在了易行歌的来意上。秦越知道易行歌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