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厚照皱着眉头,看向旁边。
却只见自己东宫中的侍卫居然一个也没有跟来,一眼望去,居然只有平时与自己玩耍的那几个太监,余者皆是母后宫中的侍卫,叹息一声,罢了,由着他们吧!
朱厚照的叹息声令刘瑾深深出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暗道,过关了!
但随着朱厚照的目光投过来,刘瑾瞬间回复了满面愁容的模样。
朱厚照见刘瑾这般模样,也没办法责备,不耐地摆摆手,“罢了,起程吧,再晚就怕误了好事!”
“太子起驾!”刘瑾瞬间站直身形,中气十足地喝道。
“太子起驾!”瞬间,应和之声响彻云霄。
同一时间,无数人,无数道目光,紧紧跟随着东宫太子仪仗缓缓起行。
当然,暗中明里的势力也骚动了起来,京师的气氛瞬间有了一种凝重。
“太子起行了!”此时的御书房,弘治面色肃然地看着面前的陈准。
“正是!”陈准低头应是,但却心中苦笑,这是您同意的,您这是何苦呢!既然担心,又何必让他应邀呢?
弘治自然不知道陈准心中的腹诽,缓缓点点头,沉声吩咐道,“派人暗中护卫,绝不能出任何事!”
“臣已经将手下的所有档头派了出去,肃清了从东宫前往明宅的道路,最大限度保证绝不会出事的!”陈准肃然回禀道。
“不是最大限度,而是绝不能出事!”弘治有些烦躁地来回踱着步,显然,他心中难以平静。
“陛下!”就在此时,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弘治一愣,望向一侧,“皇后,你怎么来了?”
却原来,一个端庄无比的女子正款款而来,望着弘治笑意盈盈。
“臣妾知晓陛下心中放心不下,所以,前来安慰!”张皇后巧笑盈盈地解释道。
“唉,朕是不是不该同意照儿涉险前去呢?”弘治叹息一声。
“陛下错了,照儿今后必然会面临比今日更加危险的处境,您难道一直将他当做笼中鸟养着?那他又如何能够接得下这大明的大好河山呢?更何况,臣妾已经将臣妾宫中所有能干的侍卫尽数派在了照儿跟前,一定会护卫周全的!”
当然,大家并非忘记了他们,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大厅中形势微妙,各人自然都有自己的立场,本来,厅中除了张捕头与王小二,皆是明家的盟友,自然不会待见这二人,也想着乘别人到来之前弄清楚这二人身后的势力,故而李东阳等人也没有阻止张延龄与郭小候爷的胡闹。
但,张谏的到来却将这种态势打破了,毕竟,张捕头乃是顺天府尹的差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张谏毕竟是张捕头的上官。
如果他们再抓着这二人不放,张谏也面子上不好看,他们自然不会再深究此事,而且之前明中信已经叫这二人前去,虽然咱们不知晓明中信究竟玩什么猫腻,但想来定然已经有了安排,既然现在情势不允许,他们也就不再多事了!自去攀谈就是!至于张捕头与王小二,忽略就好。
张捕头与王小二见此情形,也知晓他们涉险过关了,这些大人物不会与自己计较了,暗自松了口气,规规矩矩坐于一旁静候赏技会的开始。
不过,张谏的到来也拉开了官员们前来的序幕。
就在他们在大厅内攀谈之时,明宅门外来了一行人。
明有仁自然是笑脸相迎。
来人来到桌案之后,将请谏递给明有仁,听得明有仁的介绍,要题字留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却也没说什么。在明有仁拜请来人留名之时,他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桌案之上,反而是看向了桌案之后的报栏,却只见此时的报栏上,一件件彩色绢挂于其上,当然,他并不是看这些采色绢,虽然彩色绢价值不菲,但对于他来说,这些只是细枝末节。
他看的,乃是那些题字的名字。
他抬手一指彩色绢,冲明有仁问道,“李阁老与张府尹也到了?”
明有仁笑着回道,“回谢阁老,不只是李阁老与张府秀已经到了,刘大人与寿宁候、武定候等人也来了,正在大厅内静候。”
不错,来人正是谢迁。
当然,他并非一人来此,身后居然跟着三人。
来者是客,明有仁也没有表示不满,只因为,每张请谏上皆注明了,每人可以带领三人前来,人家又没有违规,他自然没说的。
“好!”谢迁不再说什么,提起笔来,龙飞凤舞地题了字,让过一旁。
身后的谢元阳让过一旁,笑道,“云起,你先!”
李侍郎笑笑,也不推辞,上前题下了字,抬眼望向谢元阳,“谢兄请!”
谢元阳笑笑,再未推辞,上前题字。
至于第三人,他们却是并没有理会,好似不存在一般,奇怪的是,谢迁也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报栏上挂着的彩色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第三人却是静静立于一旁,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