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认同宁王的统治地位,到时,这人心可就丢了,那可就可怕了!到时,纷纷跟从,到时,这江西之地可就不属于大胆了!故而,我主张,伍文定在稳定的同时,派出一支精干的队伍,不时到洪都进行袭扰,一则打击宁王的士气,二则发表宣言,将这宁王定为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否认他的合法地位,三则也是向江西百姓表明,朝廷一直都不认同宁王这个乱臣贼子,振奋江西一地的百姓士气,令这支军队深入敌后,一击即远遁,如果宁王派兵追来,就四处潜藏,如果宁王派兵前来吉安攻城,那这支军队就沿途袭击,烧毁其粮草淄重,断其后路,反正就一个扰字。其实,此种战术说明白一点,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此谓袭扰战也!”明中信边思索边回道。
刘大夏越听越是振奋,这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中信,妙啊!”王守仁却是竖起了大姆指,赞叹道。
“中信,还有补充的吗?”刘大夏开口了,期盼的眼神望着明中信。
“其实,延申开来,咱们可以给南疆各军队建议,那些小股势力,如果心向朝廷,南京兵部就可以就地收编,令其不用归队,南京兵部提供粮草武器,袭扰那宁王所部,到时,全民皆兵,这宁王岂能讨得好了!即使他能够顶得住,但也算是为咱们赢得了时间,待咱们赶到,一股作气,将这宁王叛逆消灭于洪都!”明中信自信道。
刘大夏仿佛看出了明中信心中的惊奇,直接指了出来,“看那战报后面是何人?”
“伍文定?”明中信翻到后面,定睛一看,三个大字印入了他的眼帘。
“伍文定,乃是吉安推官,江西发生叛乱之后,在众官员抱头鼠窜之时,他力挽狂澜稳定人心,将吉安的人心进行了收拢!随后,就有了这些战报!”刘大夏解释道。
“战报?”明中信一脸不解地望向刘大夏,“难道,这战报就是伍文定传回来的?”
刘大夏轻轻一笑,点点头。
“而且,这些战报没有通过南京兵部?”明中信继续望向刘大夏。
“不错!”刘大夏点点头,“你猜,这些战报从何而来?”
明中信一愣,随即看向战报,咦!他轻声叹息一声,“难道,这些战报乃是从京师朝廷转发而来?”
“嗯,不错,不错!”刘大夏轻笑一声,“不过,你猜对了一半。”
“一半?”明中信愕然,既然猜对了,怎么会猜对了一半呢?他不解地望向刘大夏。
“这些战报其实并非京师转发而来,而是,直接从南疆前线传来的!”刘大夏笑言解释道。
“怎么可能?”明中信眉头一皱,眼神中闪烁不已,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猜到了?”刘大夏笑笑,并不以为意,反而一脸的调笑,“其实,是我让朝廷直接下令各个驿站,若有战报,立刻送到咱们军中,这道命令就是在咱们出京之时,已经发布,当然,本官看了战报之后,也会立刻抄送一份前往京师,这样的话,既省了转送战报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又能够让咱们及时掌握前线的信息,好随时做出调整,以应对复杂的叛乱形势。”
明中信恍然,这老刘头还真是心细,居然想到了这一点,还求得了朝廷允准!厉害!
“我想,这战报之中的在洪都城中散发贴布告示之人也是这伍文定的手笔吧?!”明中信望向刘大夏。
“从何处看出来的?”刘大夏一愣,不由得望向明中信。
明中信轻笑一声,“现在洪都城中必然遍布密探,试问,谁人能够将这些信息从洪都之中传出?当然,宁王朱宸濠从九江之地回转,这个消息定然是能够被有心人探知的,但也绝对没有人能够从这些蛛丝马迹当中猜出这其中的缘由。除非,根本就是这些告示的始作俑者,才能够在第一时间,从宁王朱宸濠的行动之中判断出这情势。故而,这手笔定然是伍文定所为,故而,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内将这战报送出,让朝廷有所准备,获得充足的时间,为平定叛乱打下坚实的基础!”
“同时,也为各方朝廷势力赢得了时间,当然,朝廷必须迅速反应过来,才能够及时做出对应措施,平定这场叛乱!”明中信继续分析道。
“不过,这伍文定还是有些失策!”旁边的王守仁突然插话道。
“咦,王大人此言何意?”刘大夏一愣,不由得望向王守仁。
王守仁边思索,边回应道,“其实,伍文定之前的那些手段并不高明,不过是疑兵之计罢了,如果宁王朱宸濠聪明一些,定然会另有布置,再加上遍布南疆的情报网,绝对能够识破此中猫腻,反而会令伍文定所在的吉安更加危险。不过,另有一种手段,能够令这宁王朱宸濠疑神疑鬼,更能够为咱们争取到时间!”
刘大夏与明中信面面相觑,显然,二人对他所言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王守仁笑笑,解释道,“其实,我可以派人混往洪都城,而且,这些人身上带着一些隐秘的特制蜡丸,其中藏一些机密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