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些了,想起就伤心!刘大夏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于脑后,沉声问道,“陈大人,太子此番的意愿是?”
陈准看一眼正在“骚扰”明中信的朱厚照,苦笑着低声道,“其实,咱家之前已经准备动用东厂的力量将太子押回京师!”
“那怎么?”刘大夏一愣,不由得将惊疑的目光投向陈准。
“唉!”陈准叹息一声,一摊手,“还不是咱们这位太子那坚定的眼神与决然的口吻令咱家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这已经离京师近百余里地了,如果得不到太子殿下的配合,他在路上捣乱,出事的概率可是极大的,到时,哪里是咱家能够承担的!故此,也只能暂时栖于军中,请示陛下了!幸亏请示了,陛下也是那个意思,就这样,咱们就留在了军中!”
刘大夏怪异地看着陈准,心中腹诽不已,你怕承担责任,就将这个包裹抛给了咱们,太可恨了!
陈准以抱歉的眼神投向刘大夏,“当然,为了太子的安危,咱家那位老乡安排咱们离中军大帐最近的帐篷当中,也算是为太子殿下的安危做了一道更加牢固的保险,毕竟,刘大人作为一军之长,您的护卫绝对是最严密的!所以咱们才这般安排太子!”
此言一出,刘大夏就翻个白眼,这是打脸的吗?中军大帐安全?还让人接近了后帐而不自知?
陈准见状,连忙解释道,“本来,咱们预计在抵达南京之前,不露面,安安静静在军中等候。今日也算是凑巧了,太子殿下在帐中憋闷得慌,到帐外透透气,但却突然感觉到有些小解之意,这股意念来得太过强烈,来不及寻找地方,太子殿下就直奔了中军大帐的后帐处小解,却不想居然听到这般精彩之处,太子殿下忍不住发出了赞叹之声,于是,事情就这样了!”
刘大夏为何大惊失色,只因为,此时此地,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这可是太吓人了!自己的军中居然有人靠近中军大帐而不自知,自己身家性命事小,如果咱们商议的这些战略被敌人获知,那可就太可怕了!
而且,如果这是刺客怎么办?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要送掉了!传到京师,那可就真的是丢了大人了!身后留下污名,这可是作为一个读书人不能忍受的!
一瞬间,外面的所有卫士冲了进来,在刘大夏、王守仁、明中信身边围了一圈,警惕地望向四周。
刘大夏一指后帐,“那儿!”
卫士们警惕地对视一眼,立刻分出三人,缓步上前,警惕万分。
“殿下,咱们暴露了!”一个声音无奈地道。
殿下?这个称呼瞬间如雷贯耳,刘大夏、王守仁、明中信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震惊。
“废话,我不知道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充满着气愤道。
“慢!”刘大夏不由得沉声喝道,眼中却是若有所思。
而那些卫士也是身形一震,回头看向刘大夏,显然,在请示,咱们要如何?
“划开!”刘大夏上前一步,一指后帐篷,沉声命令道。
卫士们听命行事,刺啦一声,用刀将后帐篷直接划了一个大口子。
与此同时,一个个卫士如临大敌,紧紧围着刘大夏等三人,用兵刃直指后帐开口处。
众人定睛望去,哟,却只见后帐处站立着两位,一老一少,尽皆是满脸的不愤。当然,他们还是有区别的,老的是一脸无奈地不愤,而少年却是气乎乎的不愤。
但最令卫士们奇怪的是,他们居然穿着的是大明军服,与平常的军士一般无二!这是咱们自己人?但为何要躲在中军大帐之后?而且,还自称殿下?这得多么无脑啊!
但,刘大夏、王守仁、明中信一见,却不由得无奈地苦笑不已。
不理军士们心中的腹诽,刘大夏冲着年小的一拱手,“见过太子!”
王守仁、明中信相应施。
但他们身边的卫士们却是满眼的震惊,这就是太子?太子居然来到了咱们军中?然而,现在可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毕竟,这是太子啊!咱们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够得见太子,太幸运了!不过,幸运也得行礼啊,于是,他们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惊讶,躬身行礼。
不错,那少年军士正是大明太子朱厚照是也!
至于那年长军士,不是陈准还是何人?
而此时的陈准却是苦笑不已地望着正瞪大双眼恶狠狠瞪着他的刘大夏等三人。
“罢了,不用行礼了!”朱厚照大刺刺从缺口处走入了中军大帐。
“明大哥!”朱厚照虽然是大刺刺进来了,但他来到明中信面前,低头脑袋,满眼的瑟缩,叫了一声。
明中信苦笑一声,施礼道,“殿下怎么会在军中?不是应该在皇宫之中吗?”
太子朱厚照一听,转而满眼的兴奋,“明大哥,我听说那宁王朱宸濠造反了,他居然敢造反,太过份了,所以,我奏请父皇,让我随军前来,也好见识一下!”
他讲话之时,居然显得兴奋不已,都有些手舞足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