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下令开战?”
这个质问的声音令王守仁眉头紧皱,怒意上涌,抬头望去,就要呵斥。
然而,当他看清楚来人之时,却是满面苦笑,无奈地将蹦到嘴边的话语收了回去。
只因为,这位的身份可不一样,他乃是这大明的二号人物,太子朱厚照。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东厂的厂督,大内总管,陈准。
而此时的陈准却是满面苦笑,无奈地望着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却是没有一句话,也不敢有一句话。
旁边的明中信不悦了,直接冲太子朱厚照道,“太子,军政大事,事关成千上成军士的生死,岂容你质喙!”
还真别说,一物降一物,哈蟆降蟾蜍,明中信一番抢白,令得太子朱厚照一些话语没办法再说,反而是满面歉意地望着明中信解释道,“明大哥,不是我脾气急,而是这王守仁明明已经到了贼人面前,却是按兵不动,这是要闹哪样?难道,要等叛军退去,再行追及吗?那时,可不就晚了吗?”
明中信转头看了一眼陈准,满眼不悦道,“陈大人,太子殿下初次在军中,对军政大事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一国军中,统帅最大,军政要事,由统帅一言而决,任何人不得置喙、违者,以军令处之!你难道没有与殿下言明吗?”
陈准面色一肃,躬身冲王守仁道,“王御史,此乃陈某失职,还请大人责罚,但念在殿下初次入军,还请宽恕于他不敬之罪!”
打个败战?这是什么思路?还没打就知晓咱要打败战?伍文定的脑袋有些乱,满眼惊疑地望着明中信,再次转头看向王守仁。
王守仁却是点点头,再次确认道,“不错,伍将军可敢打个败战?”
自己没听错,真的要打败战!伍文定定定心神,终于确定了这两个家伙的意思。
但他不明白,现在战都没打呢,怎么会知晓自己打败战?哦,对了!突然,伍文定反应过来。
这是苦肉计!不错,应该就是苦肉计!而自己是诱饵!一定如此!伍文定心中大定,缓缓点头,“伍某听候王大人的安排!”
王守仁与明中信相视而笑,“好,那伍将军就回营准备,静候天黑!”
啊!伍文定一阵愕然,他本以为,自己既然已经答应,那王守仁不应该立刻安排自己任务吗?怎么会让自己回营准备?难道,准备夜袭?但如果夜袭,那为何要问自己败战之事呢?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却也只能遵令而行。
就在他施礼出帐之际,明中信来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一物,低声道,“伍将军,此处有一锦囊,待入夜时分,你拆开观瞧,依计而行!”
伍文定看一眼明中信,就待拆开观瞧。
“慢!”明中信阻止了他,“入夜再看,现在为时尚早!”
伍文定心中有气,用不用这么神秘?一赌气,他也不看了,连礼也不施了,直接大踏步回转了自己的军营。
明中信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转身回转了帐内。
就这样,官军军营中居然也恢复了平静,平静无波,好似根本不像是处在两军阵前一般。
而此时,宁王与王守仁其实已经抵达了鄱阳湖黄家渡,而且,他们对岸扎营,准备最后的战斗,哦,不,应该说是他们正在思索,是否要进行此战,而两队并不确定。
说到鄱阳湖,其实,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与平生最大的宿敌,也就是与他争天下的霸主陈友谅正是在鄱阳湖决一死战,从而奠定大明的万代基业,进而扫清了夺取天下的最大障碍。
一百多年后,当年曾经激战三十六天、火光滔天、横尸遍地的鄱阳湖又一次即将迎来再一次的决战。一百年前的一场大战,决定了天下的归属与无数人的命运,一百年后的这一次大战,也即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与命运。
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更加地正统,乃是正义与邪恶的战斗。
只因为,交战的双方抱着的目的并不相同,而且,这目的直接决定了他们的正义与邪恶。一方为了权势与地位,一方则为了挽救无数无辜人的生死。
当然,这次其实没有什么名将与帅才,只因为,这两方的阵营当中,其实根本就无法找出一位能够决定战局的当世名将,有的,也只是一位刘大夏,朝廷的命官,这位也算是小有名气,但他也只是以干吏为准绳,至于说带兵打战,却也是籍籍无名。
至于说两边阵营当中的将领,只怕说他们的名字,你们也不知晓,更何况,这些名字其实也即将随着这场战役而消散。
毕竟,宁王叛乱事属突然,即便是宁王,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直接起兵造反,其实,即便是他,到现在也是有些懵,毕竟,事发突然,自己本来计划好好地,就是想要上京,借这次云南之变,南疆之变,想要通过这些机会,获取到弘治的同情,进而恢复旧制,令自己的卫队编制恢复,到时,再行准备叛乱之事,当然,这些都得悄悄地进行,打枪的不要。
然而,事与愿违,也不知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