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浮萍本无根(新)(1 / 2)

烟华风云 离儿 3193 字 7小时前

“您早就知道对不对?”陈桉出奇愤怒,不顾阻拦撞开书房的门。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房的地毯上,沈子彦忙里偷闲,站上书架前一架高高的梯子,居高临下的扫一眼陈桉:“知道什么?”

“陈桉做了整整十年的孤儿,怎么就突然冒出个父亲来?”

沈子彦气定神闲的平静,质地垂沉的丝绸睡衣包裹他清瘦的身躯,显得颓靡惆怅,他边在书架上翻找书本边说:“什么叫突然冒出来,父母者人之本也,莫非你是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就……就算是吧,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何苦一定要捉我回去?”陈桉问。

沈子彦又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问:“临帅派人来接你了?”

“那个梁戴文。”陈桉闷声说。

沈子彦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那就回去吧。回去待一阵子,尽尽人子孝道,倘若真的待不住,东北军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

沈子彦找到了书,爬下梯子,往楼上去。

陈桉追上去,踩得木质楼梯噔噔作响:“我抗议!”

“抗议无效。”

陈桉追他去卧房,语无伦次:“我同他有缘无分、形同陌路,我们根本就不熟,为什么要跟他去青城?”

“处着处着就熟了,构不成理由。”沈子彦随口说。

陈桉失望的看着他:“我又不是您的私人物件,您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子彦满脸意外:“当日你自己说的,全凭我做主。”

“我当了叶启楠说便宜话,做不得真的!”陈桉急道。

“凭什么便宜话都给你说,恶人全由我做呀?”沈子彦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揉着一支雪茄。

“……”陈桉被噎得无言以对。

“陈桉,今天话说到这,我还真做的了你的主。”沈子彦严肃了神色,对上陈桉愤怒眼睛:“于公我是你的长官,节制全国海陆空军,一道人事调动的军令你愿不愿意都要服从;于私我是你的长辈,你母亲临终将你托付给我,并没有嘱意我不能将你送还叶家。”

陈安正要反唇相讥,就听沈子彦话音寒凉的说:“都说我沈子彦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君子,你知道那是外人的说法,跟我作对是什么后果,你心里最清楚。”

沈大帅去世后,跟沈子彦作对的人,均来不及看到后果就一命呜呼了。鲜衣怒马,杀伐果决,东北虎的儿子,到底长不成一只猫。

陈桉赌气摔门而去。

片刻,姚海悄无声息的推门进来,听候吩咐。

“越大越没规矩。”沈子彦喃喃说,却看不出一丝恼火。

“司令,梁戴文求见。”姚海说。

沈子彦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摇头道:“就说我乏了。”

“司令,这毕竟是陈桉的私事,强扭的瓜不……”姚海感到措辞不贴切,化作一声叹息。

沈子彦望着窗外,陈桉气冲冲的走进前院,被候在院子里的梁戴文挡住去路,梁戴文面带笑意讲了几句话,也不知这张纵横捭阖的嘴说了什么,陈桉好像更生气了。

“这梁戴文,唯恐天下不乱。”沈子彦说:“顺便去告诉他,陈桉在国外待了几年,性子有些洒落,希望临帅多几分耐心,不要急于约束。”

姚海是沈子彦身边的老人,他看得出沈子彦心底的不舍,也明白他强迫陈桉认祖归宗的原因,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否则就是漂泊无依的浮萍,至于叶启楠与陈黛兰之间的恩怨,本不该陈桉去背负。

雷厉风行的梁戴文在办好一切手续后,立刻押送陈桉去往机场。

“容我回去取件衣服总行吧!”汽车在颠簸的道路上奔驰,陈桉指了指自己身上单薄的军装。

汽车稳稳停在停机坪上,梁戴文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陈桉身上:“这就行了,小聪明别在我跟前抖擞,除非你能上天入地,否则就死了这条心。”

揽着陈桉的肩膀半推半扶的登上舷梯。

“我要去坐副驾驶。”

陈桉话音未落,被梁戴文强揽着走进客舱,按在座椅上拿安全带一捆:“正副驾驶各有一套操纵系统,你不提我都忘了,你还真有可能上天入地。”

陈桉哭笑不得:“梁参谋长,您真是想太多了,我还能劫了飞机一辈子不落地不成?”

梁戴文没说话,在安全带上加了把精巧的小锁,揣好了钥匙:“德国货,精密安全。”

“梁参谋长,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陈桉说:“一旦飞机发生故障,我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闭上你的乌鸦嘴。”梁戴文坐在陈桉身边,随行的人员纷纷落座。

“梁参谋长,梁先生,梁叔叔。”陈桉扒着沙发扶手恳切的望着他说:“你就这样把我捉回去,我人在曹营心在汉呀。”

“人在就行,心无所谓。”梁戴文抖开一份报纸,不再看他。

“我就不这么认为。”陈桉说:“灵魂和肉体的区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