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法Ⅰ(新)(1 / 2)

烟华风云 离儿 2912 字 7小时前

“二妈妈,三妈妈进门比咱们母亲还早,据说是因为大伯重病不能生育,祖父急于过继后嗣给他,生逼父亲纳妾生子,这件事是雷区,不要问也不要提。”雨英喋喋不休的对叶珣讲:“这家里没有四太太,所谓四太太,是冯总统称帝的时候,父亲为保护旧友的妻儿名义上纳的妾,那位婶婶后来去了香港。五妈妈六妈妈是近些年的事……”

雨英带叶珣四处转看,熟悉家里的环境,叶珣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怎样摆脱眼前的困境。

他们来到花园里,东南一角种着几株垂柳,已见枯黄之势,没有新芽长出,杂草掩映着一座拱门,门栓紧锁,两名卫兵守在外面。院墙内依稀可见一座两层小楼,灰色墙壁爬满干枯的爬山虎,破败的令人感到突兀。

“里面住的是大伯母,大伯过世后患上了失心疯,不看管起来容易伤人。”雨英解释。

“为什么不送去精神病院疗养。”叶珣脱口而出。

“父亲是庶出,从小不受大伯待见,所以大伯一去世,伯母就吓疯了。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遭人误解。父亲是多么在乎名声的人,若不是因为这个,母亲也不会……”她说到这,兴致阑珊,凭叶珣如何追问也不想再说,两人回到了北楼。

小勇瘸拐着从房里出来:“小爷,瞿副官正到处找你,让去老爷书房。”

叶珣想,他还有完没完了。

雨英赶紧絮絮叨叨跟他嘱咐家里的规矩,什么放轻脚步不可乱跑乱跳啊,外出活动不许超过十点宵禁啊,酗酒赌博狎妓则更不必提……叶家是簪缨世族,世道在变,家规却不减反增。

叶珣逃也似的跟着小勇走了。

雨英目送叶珣离开,心中忐忑不安,唯恐他不知死活的去跟父亲唱对台戏。正忧心忡忡,就见二哥叶琨的车径直开到门口。副官下车开门,叶琨一身笔挺的军装从车里出来,一边摘了白色手套塞进帽子,迎面疾步走上台阶。

“二哥,父亲在南楼。”雨英拦住了他,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二哥找父亲谈军务,父亲就没有机会向叶珣发难了。

叶琨脚步一顿,点头向她示意,转身脚步匆匆的往南楼去了。他就是这样,从大哥瘫痪被推上前□□当一面后,在家里对人疏远淡漠,在军里更是出了名的面冷心狠。

叶琨刚进南楼,冷不防被梁戴文拖去楼梯拐角,劈头盖脸的质问:“从陇口山驻地回来要用两个小时,干什么去了你!”

叶琨规矩的站着,垂首不语。

“一个上校团长,一个中校营长,你说处决就处决,招呼都不带打一声。你叶旅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营以上军官打的打杀的杀,寻仇的堵在参谋部发难,堵不住我索性跑来家里,都是青城军的老人,有同辈也有长辈,你爹脸都青了,人前还要回护你,说第三旅既然交给你叶琨就不再插手你的内务。”经过的人纷纷侧目,梁戴文压低了声音训斥:“你爹这一上午净看别人脸色了,等一下发狠收拾你,我可拦不住。”

叶琨点点头,闷声说:“那侄儿去了。”

“等等。”梁戴文喊住他,捏了捏他的嘴角:“见了你爹别总板着一张扑克脸,嘴乖些少受皮肉之苦,懂吗?”

叶琨被摆弄的有些难为情,梁戴文又说:“记得对你父亲道喜,叶珣接回来了,是个直率的孩子,就是脾气大,你大哥瘫痪在床这么些年,珉儿又小,家里家外多个小兄弟帮衬也是好事。”

“知道了,小叔。”叶琨听他提起叶瑄,刚刚生动些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黯然,这令他追悔不已,想说些其他的事,却见叶琨已经走出很远了。

叶启楠抬头看了眼被他叫到书房罚面壁的叶珣,两手贴在裤缝上,不时偷偷抬手看眼手表,发出难耐的叹息。

他穿了件细格衬衣,浅驼色毛背心,发丝柔顺整齐,叶启楠本是揣着郁怒叫他来,看到他的样子,又不免啼笑皆非,雨英一时半会改不了他的脾性,只好在扮相上下功夫,像个乖巧无辜的学生崽。

叶启楠教子极严,兄弟几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不敢造次,叶珣的叛逆反叫他觉得稀奇,就像吃惯了玉盘珍羞的人,忽然吃到杂粮野味一样,乐趣无限。

叶琨报门而入,叶珣仍面对雪白的墙壁笔直站着,书房中陆续有人进来,叶启楠多次呵斥他乖乖站好不许回头。

“过来,见见你二哥。”叶启楠说。

叶珣活动了酸麻的腿脚,拖沓着步子向他走来,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叶琨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带了丝浅淡的笑,他下面只有一个小弟叶珉,但珉儿文弱胆小,见到面色严肃的他就会躲开很远,从不主动靠近。

“二哥。”叶珣喊。看见叶琨的五官棱角分明,双眸平静深邃,身姿英挺,透着乾纲独断的勇气,叶琨的名字,他在讲武堂的课堂上听教官提起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打过几场可圈可点的漂亮仗,令人敬佩。

叶琨向父亲颔首:“恭喜父亲。”

叶启楠仅仅一笑没作回答,反而指着门口对叶珣说:“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