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只要离开了别人,一个人很快就会枯萎了。
「原来是“巨婴”啊,难怪之前会让我产生某种奇怪的感觉,是与常人不太相同的怪胎,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了。」解除了「禁言」,不必在表演立钟,我又向伊丽莎白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能够确定她是被利用的了,那么之后呢?要怎么处理她?具有那种能迷惑人心的神奇力量,我认为是不能再让她回到原来的环境中的了,我认为恶魔的爪牙肯定不只有扎拉比·纳赛尔一个。一定还有更高级别的人存在,说到底我觉得这次事情对方肯定是没能想到的,竟然出现了我这样的搅局者。”
连带着自夸,当然并不只是为了自夸,我主要还是为了说出自己所担忧的问题。我推断扎拉比·纳赛尔原本进行的计划只是在这次的巡回演唱会埋下「恶魔之种」而已,应该是打算等完成了各国的巡游后才引爆人们心底对恶魔的崇拜壮大其势力。
“确实,这次如果没有徒弟你在,我应该已经被植入「恶魔之种」完成洗脑了。之后嘛……确实不能让艾妮娅回到波利斯坦丁了,原本我就怀疑这个国家的上层有恶魔的信徒隐藏着。但是要如何处理艾妮娅呢……如果将她留在身边,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这不是简单吗。问她本人就好了!”
——结果,艾妮娅·德尔托丽丝没有多做思考就答应了下来,原本还担心她会不习惯卸掉明星的身份,但是少女满不在乎地这么回答了。
“没关系,只要能继续唱歌就行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行,就算没有观众也没事。只要能满足这个愿望就可以了。”
按照艾妮娅的说法,一开始扎拉比·纳赛尔就是这么答应她的,而她一直以来的心愿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唱歌,就算是拥有那种奇特的力量,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个为了歌唱而活着的人。看着这样的人,我不由得感到有些羡慕,能如此纯粹于某种事情,只是朝着目标前进,看起来无论是失败也好、挫折也好,通通都无法干扰,只会且只能专注于其中。于我而言,那是难以办到的,想了想自己那朝三暮四的心思,一时间尝试这个游戏,一时间又想玩玩另一个游戏,所以说始终在迷茫着,就算是活着也像是死了,就算仍在呼吸,也只是在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行为。浪费着粮食,挤占了别人的生存空间,呼吸着似乎都是一种罪孽。以艾妮娅·德尔托丽丝为镜子,映照出的是完全相反的过去的我。
不识爱为何物的悲哀之人,一直将「我」这个意识封闭着,原以为由始至终都将是如此。——或许这是一次必须抓住的改变自己的机会。如若过往的我只是浑浑噩噩地挣扎着,活着也不算活着,死也死不掉,是个残余的幽灵。那么我是怎么看待我的呢?对于这种样子的我,我喜欢吗?又或者说是厌恶?还是已经变得麻木了?仔细想想,应该是并不满意的,仔细思考了之后也能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虽然没有到达厌恶那么深的地步,却也绝不想再将生命给浪费下去。腐朽于日月交替中,麻木于季节的更替,这或许是我心底最为恐惧,却一直视而不见的事情了——
事件的善后,主要是由神教会来处理的,这个国家的政府机构不过是象征性的派出了没有官职的三皇子阿比威尔·凡·依肯托尔进行协助。想来国王卢让也知道,在处理恶魔崇拜者的事件上,他们是无法起到什么作用的。而艾妮娅这边,由于明确了她的意愿,因此伊丽莎白也动用了自己的特殊身份,强行将她保了下来,不过这还是以在艾妮娅的身上实在没有检测出恶魔的力量或是气息为前提才得以实现的,不然如果伊丽莎白想要强保一名恶魔的信徒,就连她自己也将会被神教会打上「堕落者」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