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要回来吃晚饭啊!还有千万不要迷路了!”
从伊丽莎白的口中听到「迷路」这个词,我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竟然被她担心这个,看来我平时的表现还远远不足呢……
“知道了,晚饭时会回来的。再说我也不可能在外头吃饭的吧……”
“拜拜——”
“呃……拜拜。”
走出相的居所我来到了小村的街道上,这个铺满了青石板的小村子,令我产生了某种奇妙莫名的亲切感,就好像是家乡一样的地方,这里……
不仅街道和周边的建筑令我感到亲切,每一个村子里的人在见到我的时候都亲切地微笑点头,还有几个小鬼和小丫头尾随着我,跟在我的后面像是小尾巴一样的。不过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无趣的人,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小家伙在跟了一阵后就失去了兴趣,想来也是从我的身上感觉到了无趣与没劲。对此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松了口气,平时应付伊丽莎白她们就非常费神了,在这再被小孩子缠上的话,放松心情思考对策的打算就完全无法实现了。不过……老实说,或许还是有那么点失落的。我无法否认,与不受欢迎相比,或许还是受欢迎比较好。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处景色极佳的地方,这里开满了花朵,还长着一些树,生物经常不及格的我是分辨不出来这里的花和树都是什么种类的,而且就算生物学得好,也不见得就能认出这异世界的花木。说到底并非是我无知,只是现实本就如此而已,我绝不是天才,不是那种不用努力就能成功的天才,也与那种努力了就能成功的人才不沾边,我是那种就算努力了也有很大几率失败,如果不努力就肯定无法继续存在的次等品。所以我更加明白,我现在必须绞尽脑汁,将之后试炼时可能出现的状况都想到,并且还要想到应对的方法才可以。「至少也要取得能与我目前的实力相提并论的胜利才行。如果是被放水了,那样的结果,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曾听过这样的说法,一个天才也是需要跟一个能与其相当的对手同台竞争,才能激发自己的潜能,抵达更强的境界。——想来,这应该是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样的说法相契合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走到了山崖的边上。这里视野开阔,远眺着那无边的天际,我能感觉得到,此刻自己的心情是舒畅了许多的。将这样静静地看着远方,在这云巅之上的静默空间,我的意识渐渐与周边的环境同化,整个人似是融入了这个空间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经过了多久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空间当中出现了我之外的另一个人。
“您好,达特尔克小姐。”
没错,出现在这的是那名冷冰冰的女人琼·达特尔克,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给我的感觉用颜色来表示的话我想选黑、白、灰三色,冰冷、苍白、黑暗是我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最为直观的印象,沉默时是这样,愤怒时亦然,就是不知道开心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感觉了。
“……”
对于我的问候,达特尔克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在远眺着天际,说实话不过是蓝与白相间交融的两色,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沉浸在这如画一般的景象中。所以我是应该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如果让我用蓝与白去作画,也只会得到杂乱无意义的一副画的吧。或许出自我手的连画都称不上,没准还会给人是在浪费纸张的感觉。一般来说,经过改变经过加工,物品是会得到新的附加价值的,我的画则是相反,是会令原本有价值的东西丧失掉价值,将原的「好」变为「差」,尽管并非本意,回想起来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我平时所做的事情。
虽然并没有得到达特尔克小姐的回应,不过我却并不在意,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老婆”是纸片人的我,相比起能够沟通说话的女性,这种一动不动不做任何反应的女人,或许我更擅长应对。回想起不知是在何处听到的言论,或许可能大概是姓鲁仰或是姓周的名家大触说的吧,尽管记得是不太清楚了,不过大致的意思是「男人都喜欢黑暗」,原本我是不这么认为的,本质上我是一个反感「都」这样绝对的形容的,我认为这是愚蠢之人基于自己的印象擅自对某些人或是事物下的定性,是用以彰显自己的无知,也是为了博取别人的眼球,总之无论是哪一方面,结果只会令人看到傲慢与自大。——当然,作为一个人,我也曾有过这种愚蠢的时期。当然我也已经从这个时期毕业了,或者说是我自认为自己已经从中毕业了。尽管从未认同过「男人都喜欢黑暗」这个说法,但是此时此刻,近乎于着迷似的看着面前的琼·达特尔克,我想自己的所有想法或许是苍白的,用以反驳的话语全都站不住脚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沉迷于美丽的景色当中,同样我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沉迷于活生生的女性。看着浑身都在散发着寒气的达特尔克,我感觉自己似乎也被她的黑暗所吞噬、被其所同化。不知为何,我的内心竟然渴望着被她谩骂,渴望着她用厌恶的目光看我。这原本应该是我最为不愿面对,也是最为恐惧的记忆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