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大葱味儿,说到秦王从船上栽下去那一刻两手直比划:那大个儿人跟半截铁塔似的,一声就下去了,水花溅起一丈多高!
有个姓孙的盐商,两淮人,精瘦精瘦的,说起来话来眼睛滴溜溜地转跟算账似的:落水之后,上千人搜救了整整三天三夜,连根毛都没捞着。
还有个姓刘的茶商,福建人,说到那天秦王时的模样,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跟怕惊着什么似的:那人站在大堂上,他的脸色……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白得跟纸扎的似的,身上还在往下淌水……
朱柏注意到这人说纸扎的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往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像是让自己说的给吓着了。
更要命的是——长沙州府县的大小官员在证词上异口同声,一口咬定那天见到的秦王脸色惨白浑身湿漉漉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更加印证了秦王落水身亡的传闻。
朱柏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
十三个人来自天南海北互不相识——他们没有串供的动机也没有串供的时间。
州府县的官员更不可能:黄福是太子大哥的人,他没必要替一个废了藩位的秦王说谎,更不敢拿欺君之罪来开玩笑。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秦王死了。
可如果秦王真死了,刚才那声暴喝又是谁的?